从代孕的母体内脱离的那一刻开始,庄晏的人生就注定要缺失一些东西。
他是从保姆嘴里听来的,出生的第三天,名义上的父母才一前一后来看了他一眼,隔着厚厚的玻璃
房。
听说新生婴儿很丑,他第一眼并没有给那二人留下什么好印象。
后来他被保姆带回家。那个家很大,也很空,只有他和保姆,以及几个打扫、做饭的家政。
两岁他开始展示出了惊人的天赋,学什么都快,看一眼就会,记一遍就能背下来。
他在那时候见到了两个陌生人,保姆说那是他的父母,之后又有一群陌生人,带着他做了些莫名其
妙的事,他不明白那含义,但“父母"非常开心。
他的世界也从那时候开始变了,有越来越多的陌生人走进他的家,教他各种各样的事,他也开始有
了自我意识。
他从来没过过生日,直到他开始上学,结识了同龄人,才知道原来每个人都和父母住在一起,都会
过生日,会被父母带出去玩,会有父母的陪伴.….而他什么都没有,甚至一年也见不了两面。
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同。
他并不受父母待见,哪怕他们是给予他生命的人。
不懂事的时候,他也努力过,以为或许再优秀一点,做得再好一点,就会被喜欢,所以他次次第
一,样样好强,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会。
可他们眼里依旧没有他,他依旧见不到他们的面。
再后来,他终于懂事了,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生,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生日,更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受
待见,因为他只是被培育出来的实验品,是他们利益的产物。
从前那些笨拙的努力,显得可笑又可怜。
他忽然就明白,感情这种东西,是最多余,唯一不会背叛他的,只有利益。
所以在她和沈夏、和傅瑶之间做选择,他甚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他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感觉,也不懂什么是爱,遇见她时,只是有一种内心最原始的冲动,想要帮助
她,想要靠近她,想要占有她。
想要她的念头,如同魔咒,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或者事物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他本应该一如既往远离诱惑,可他做出了违背
理智的选择。
或许是太自信,又或是,他在第一眼就已经被诱惑,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三个月的时间,本以为一切会回到正轨,可当真正恢复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承受。
她陪了他三个月,又离开了三个月,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见识过天堂的人,又怎么有勇气踏进地狱,他现在连回想都做不到,不,她离开的三个月,他甚至
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空荡荡的像是失了忆。
庄晏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毛衣的温度很暖,她的身体很暖,他的世界也变暖。
从没想过,抱着一个人,会如此让他安心,好像人生已经得到了大圆满。
他很用力,却又不至于勒紧;他个子高,哪怕跪着,依旧不觉得矮。
季云苏无法想象他这种天之骄子也会有弯膝的一天,可他跪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这一刻,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被珍视着,被爱护着。
她曾经渴望却又无比奢侈的爱意,好像就摆在眼前。
多可笑,两人日日在一起,夜夜共枕眠时,她都没有这种感觉,分离这般久,再见时却产生如此荒
唐的错觉,真是可笑。
“你...”"
“季大律师.”
季云苏正待要让他放手,就见迎面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一人,两手插兜,高挑挺拔的像个黑社会,偏
偏穿着一身得体西装,笑容灿烂,就成了个有涵养的黑社会。
只是若细看,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不再风流多情,而是泛着一股郁结,气恼。
金安皮笑肉不笑,“你能耐,利用我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以啊,我金安这辈子被同一个女人
摆了两道,你知不知道庄..."
话音一顿,金安脚步忽地往后退一步,身子微微后仰,偏头看向路边的一辆车的车尾车牌,喃喃
,“这车牌怎么这么像瘟神的?”
跟在他后面的助理兼司机表情僵硬,悄咪咪上前一步,在他耳边小声道:“不是像,这就是庄检的
车。”
金安脸皮一抖,终于舍得去看看除季云苏外的其他人、周围的环境。
只是这一看,却有点不得了。
站在季云苏身后的竟然是傅廷阳?那跪在她面前的..
金安嘴角一抽脚下一转当机立断几步回到车上,车门重重一关。
这浑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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