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以后,我跟着爹娘移居江南,临走前曾经给过荣华一块半月玉珏做信物。
我想着想着,总觉得有些记忆很模糊,头痛得厉害。
我从荷包里拿出另外半块玉珏,轻声说:「我一直贴身带着呢。」
「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荣华这才破涕为笑,牵着我的手说道,「星云,咱们一起去求皇兄。只要皇兄出面,父皇就不会为难我。」
「不必求我。」太子的声音冷不丁地传过来。
我一扭头,他竟然就站在花丛的另一边,看我的眼神跟结了冰似的。
荣华紧握着我的手,好像我是她最后的依靠。
我这个时候,不敢松开她。
荣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对着太子说道:「皇兄,我只求你看看我跟星云之间的真情。这些年他虽然身在江南,可是从不曾断了跟我的联系。你若是知道我们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只怕也会动容。」
太子负手而立,忽然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问道:「你是说,卫星云在江南这些年,一直在给你写信?」
荣华欢欢喜喜地说道:「自然是,每年还会给我送生辰礼呢!皇兄若是不信的话,我拿给你看!」
谁能想到,荣华竟然还真带着我写给她的那些信!
太子一封一封地看完了,面无表情,可我却觉得心里冷飕飕的。
「卫星云,孤听阿程说,你那手字,实在拿不出手。」太子捏着信看着我,目光深远地问道,「写给荣华这些信,倒是字迹端正大方,有君子之风。」
我哪里敢告诉太子,我给荣华写信惯用左手,平日里读书写字都用的是右手。
我左手写的字迹一向端正有风骨,不像右手写的字那么烂。
太子见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又拿起书信,读了两句,「江南正是好时节,游湖之时采了一朵莲花给你,只是送到京城只怕空有余香。我请最好的画师画一幅江南春景图,到时候赠与妹妹。」
听到书信里的内容,荣华看了我一眼,欢欢喜喜地说道:「星云常常写信给我讲江南风光,我们成婚后,我便随他去江南居住。」
太子弹了弹书信,微微一笑:「卫星云,前些日子你还跟孤说,你对荣华只是兄妹之情,不知道这话还算数不。若只是兄妹之情,那便早早说清楚,不要耽误她大好年华。」
5
我真想撕烂太子的那张嘴!
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大舅子的份上,我当时就一刀捅了他!
堂堂太子殿下,嘴巴居然是个漏斗,什么都兜不住!
就他这样的大嘴巴,谁将来嫁给他谁倒霉,一点秘密都守不住,废物!
现在想起当时荣华看着我难过的样子,我心都绞痛了。
「碧玉,你说我是不是坏透了。」我沮丧地说道,「我心里惦记着阿程姐姐,可又看不得荣华难过。」
碧玉叹了口气说道:「少爷,那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是谁呢?」
我想了半晌,挠了挠头:「都喜欢。」
碧玉看了我两眼,呵呵一笑,没再说话。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出一句话:少爷,你真是个见异思迁的贱男人。
只不过碍于主仆关系,她给我留了三分颜面不说透罢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晚上见了阿程姐姐,还得跟她狡辩……啊,不是,跟她解释。
也不知道太子这个大嘴巴,会怎么跟阿程姐姐编排今天的事情。
到了晚宴的时候,宾客们陆续来了别苑。
我换了身衣裳,到了宴席的时候,有些晚了。
荣华一瞧见我,便转过身子去。
「你就是卫星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不屑地说道,「江南男子,果然羸弱不堪。我告诉你卫星云,荣华公主我娶定了!她越是不想嫁,我就越是要娶!」
他言语之间粗鄙不堪,打量荣华的眼神,黏腻恶心。
敢在太子宴席上,公然欺辱公主的人,不用猜也知道他的身份。
征西大将军常寿安之子,常千山。
我入京之时就听人说过,常千山这人对待女人粗暴蛮横,更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横行霸道。
没想到皇上为了安抚常家,竟然有意把荣华嫁给这种人。
荣华眼含泪水,面带屈辱,不言不语。
她母妃早逝,若不是太子照顾她,她日子也不好过。
若是皇上执意要她嫁给常千山,荣华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天底下的女儿家,便是受尽荣宠,到了为男人谋取利益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被牺牲。
「凭你也配!」我起身挡在荣华面前,阻隔了常千山恶心的视线。
常千山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我看一副脑子不好的智障模样,没想到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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