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去了。
周家次子却不同,虽为庶子,但行事乖张,极爱美色,至今一事无成。
见了我,他便兴趣缺缺地撇了撇嘴,「我还当大哥娶了个什么样的美人回来,原来也不过如此。」
周老夫人很早就过世了,单单周老侯爷在,听了这话,瞧了我一眼,不轻不重地呵斥了句,「少胡说八道,还不给你嫂嫂问好!」
闻言,周远林方不情不愿地给我问好,「见过嫂嫂。」
我略颔首,并未多言。
落在他眼里,却是我不给面子,从鼻腔中哼出气来,大步朝外走了。
丝毫不将规矩放在眼里。
老侯爷佯怒骂了几句,又对我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仆人走了。
「姑娘,这侯府之人看起来没那么好相与。」紫衣是除却何允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人,此刻忍不住嘀咕了句。
我一笑而过。
不把我放在眼里才好呢。
正好方便了我行事。
6
等周远岑晚上回来的时候,自是听闻了早间发生的事。
屋内,我明显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可却假装不知。
等他从背后拥住我时才回头,眉眼含笑,「阿岑,你回来了。」
他生得比我高,闻言居高临下望着我,似是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捏了捏我的脸,「我叫他规矩些了,你不必将那混小子的话放在心上。」
「自然,我是他嫂嫂,哪里有嫂嫂和小叔子过不去的。」我笑着揭过。
他也跟着笑,只那黑眸凝视着我,看不出真实情绪。
好半晌,他才换回往日里那副温柔模样,与我一同睡下。
云雨初歇时。
我闭着眼假寐,心底却已然盘算好了。
若要动手,那必然不能选周远岑在的时候。
……
我原以为这个机会难寻,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正逢开春之时,南边多匪患,周远岑奉命去除匪患,一去便是月余。
而这段时间,周远林与我的关系突飞猛进。
想要讨好一个人,最容易的方法便是投其所好。
周远林极爱美人,我便常搭台,请美人来跳舞。
他最初是不情愿来我这的,但见我把明华楼里的花魁都请来了之后,屁颠儿屁颠儿来了。
就在他与花魁关系日近时,有人坐不住了。
王家长孙王长杰一脚踹开明华楼的门时,周远林正欲与花魁行那周公之事。
王长杰的眼睛一下就红了,颤着指尖指着他,「周兄,你早知我与花魁姑娘有情,就差说服我母亲将人纳入府,你这临门一脚,是要横刀夺爱?」
「王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家爱慕的分明是周公子啊。」偏偏这时候,花魁云娘好不娇弱地躲在周远林身后,煽风点火。
少年多冲动,哪里忍得了。
当周远林打伤王家长孙的事儿传遍京城时,周老侯爷又气又急。
周家百年名声,自是不能断送在区区庶子身上。
是以周远林回府之后便被痛打了三十大板,关在祠堂内反省。
而这些,都是我后来听人说的。
倒是紫衣唏嘘不已,「前阵子老侯爷分明还对二公子放纵宠爱,可现在说打就打,当真是无情。」
闻言,我嗤笑了声。
庶子而已,哪里比得过名声。
7
周远林的伤迟迟不好,身子甚至日渐虚弱。
而外头风声却紧,由不得老侯爷心软。
等风头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大夫从周远林的房内出来时,叹了口气,「二公子身子虚,却又在阴暗祠堂内待了许久,这阴寒侵入,引起高热,外加伤口发炎,烂了皮肉,怕是没几日活头了。」
我站在老侯爷身边,听着这话,当即先老侯爷问出口,「大夫,这要多少银子都无妨,求您一定要救远林啊!」
府里的人都知道,这月里我与周远林关系不似最初僵硬。
如今见我这般着急,饶是老侯爷都多看了我一眼,喟叹了声,「你也莫急,大夫定有法子的。」
我连连点头。
在这之后。
周家一连请了很多大夫,可都说得与前面那位相似。
拖了半月有余,周远林便在床榻上奄奄一息了。
见他最后一面时,他眼下乌黑一片,唇无血色,可却没了往日里的锐利,「嫂嫂……难为你为我费心了。」
这半月里,我尽心尽力,想必他心底也知道。
可眼下,屋内无人。
我收起关切的面容,凑近他,低声道,「周远林,下去陪允娘吧!」
我怎么会尽心尽力,不过是拖着他一口气,怕别人起疑,我刻意不让他的真实情况传到老侯爷耳里罢了。
闻言,他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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