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的前首辅孙儿的婚宴,离开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李据。
他拽了我就往假山处走。
「陈夫人好手段,当真令本世子刮目相看!」行至假山处,他一把将我推在山岩前,凤眸寒光凛冽。
我气极了,只道:「成王败寇,世子爷输了莫不是就只敢拿女人出气?!」
「输了?输了?!」他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越来越沉,忽然将头埋进了我的脖颈间,笑了好一阵才道,「且不论妍儿的事,你呢?你本就是我的,是我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来,轻声说:「你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世子爷莫不是糊涂了,妾身是首辅夫人,陈大人的正妻,不是你可以胡乱攀扯的女人!」
他又笑了起来,形容癫狂,随后又道:「正妻,你想要正妻之位,爷给你呀,你要什么爷都给你,你回我身边来!」
我看着突然从假山后出现,一双眼睛像淬了毒般盯着我,浑身哆嗦得说不出话来的温婉,眨了眨眼,轻笑道:「可是你已经有世子妃了呀。」
「爷能立她,也能废她,你若回来,世子妃之位便是你的。」
温婉的脸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一片连脂粉都遮不住的苍白。
原本以为看见她这副凄惨模样,我会很满意,至少也应该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欢喜,但心底却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凉。
「她是你未来主母,你如今顺着她些,以后也少受些苦楚。」
「这是你该受的。」
「玉儿去到王公子那儿,可还会想着爷?」
……
这些无情而熟悉的话语骤然间纷至沓来,在我脑海中不断徘徊,挑战着我的神经。
薄情的男人,连薄情的方式都一样,相似得令人心碎。
不远处的回廊上,陈慎已经带着护卫找了过来,惯常儒雅含笑的脸已然盛满愠怒。
我看着那个真正为我而来的男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彻底放下了,笑道:「李据,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回府的马车上,陈慎冷笑道:「我不过是去找老师说说话的工夫,竟让他找到了机会,看来以后你身边要派护卫跟着才行,那些个丫头婆子根本不顶事。」
「怎么不顶事了,」我笑着安抚他,「刚才不就是珍珠眼疾手快去跟你报信的。」
他哼了一声:「她倒是个机敏的。」
我看他余怒未消,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说:「别生气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斜眼睨过来,冷笑道:「若不是真的好消息,我可不会放过你。」
我抿唇一笑,将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腹上,说:「你要当爹了。」
小腹上的手顿了顿,只见他脸上的冰寒全消,眼中绽出惊喜和不可置信:「当真?」
「不知这算不算真的……啊!」
我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他咧着嘴笑,跟个毛头小子似的,首辅的威严荡然无存。
「好消息,当真是好消息!」说罢他便朗声笑了出来。
笑声悦耳低沉,传出了马车外。
因为我以前喝了很多避子汤,他当初请了太医院妇科圣手为我把脉,断言我想要怀孕不是没可能,但很是艰难。
当时我听了这话,心便凉了个彻底。
毕竟,当初我喝了多少避子汤,我自己最是清楚。
这几年来,我虽然一直都在喝调理身体的汤药,也是聊胜于无罢了。
没想到,上次府里的医师来请脉后,便拱手说了一大堆恭喜的话,半天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怀孕了!
我压着这个消息,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不想,却碰上了今日这番情形。
13
我怀孕后便很少出门,但因身边有珊瑚这个小丫头,外间发生的事,时常落入我耳。
听说,王延还没挺到秋后问斩的时候,便在狱中殒命,据说死状凄惨,死后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被一卷草席卷了扔去了乱葬岗。
还听说,温婉滑了胎。
当初礼部尚书府流放宁古塔,她因为是出嫁女,镇北王府也出面求了情,这才免过一劫。怀上身孕也是没多久的事,好像还不到一个月。
听珊瑚听来的小道消息,她滑胎跟李据的某位侍妾有关。
对了,李据新纳了几房侍妾,其中有一个孙姓姨娘据说颇为得宠,在后院跟温婉斗得如火如荼,连坊间都听说了镇北王府后院的轶事,有心人还编成了故事在坊间流传,珊瑚转述时说得活灵活现……
日子在欢声笑语中度过,来年开春的某个黄昏,我肚子开始发作,陈慎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稳婆说是难产。
他不顾冲撞,冲进产房守着我,我赶他都赶不出去!
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丑,我哪里敢让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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