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
这时老大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和老二交换了个眼神,从兜里掏出一些纸钱,递给了我。
「姐,妈妈说你住不惯家里,让我们给你拿钱出去住。」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叠皱巴巴的纸钱,本想下意识地拒绝,但却从两个少年的眼中看到些许躲闪之意。
我迟迟没接,老二把钱接了过去就要揣我兜里。
我警惕地连退一步:「怎么回事?」
「没,没怎么回事。」
老大不善言辞,干脆不看我,只有老二信誓旦旦地各种解释。
这时老三开口道:「因为韩爸爸回来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老二堵住了嘴。
6.
「堵嘴没用,我已经听到了。」
老大试图解释什么,被老二打断了话:「跟你说了也没关系,你不用认他。那个家伙就是个混蛋,每次回家都是要钱来的。妈不想让你刚回来就看见这些,所以拿钱让你出去住,你就赶紧听话地出去住吧。」
原来如此。
我幽幽道:「你还真是傻,我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老二纳闷道:「你不是本来就想出去住吗?」
「之前本来是想的,现在又不想了,打车回家。」
我没有打算把自己搅入浑水中。
但我从小的教育告诉我,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困境,人都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与其逃离,不如主动出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隐约听见了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咒骂声。
我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但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一个身材高大,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手里攥着钱,用我平生都没听过的恶毒的话咒骂自己眼前的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哭着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她哭喊着那是孩子们的上学钱,不能拿走了。
女人是苏娟,我们的妈妈。
那个男人,就是韩强。
韩强被苏娟死死地拖着,咒骂了一声后拿起手里没喝完的酒瓶就狠狠地砸向了她的脑袋。
啪的一声玻璃响,绿色的瓶块四分五裂,苏娟的头缓缓流出一道鲜血。
我们都怔住了。
这时我最先反应过来,护住最小的老三,对老大老二喊道:「你们还看着!」
少年如梦初醒,老大和老二上去想钳制住韩强,不料韩强力大无比,一把就把兄弟俩甩在了墙上:「他妈的,儿子还想打老子?」
于混乱间,韩强浑浊的眼睛和我对视上了。
韩强身材高大,他单是堵在门口就连个光都透不进来。
他满面通红,面相凶恶,胡子拉碴,看向我的眼神更是诡异不可捉摸。
我能感受到老三的手心泌出了很多汗,他在害怕。
韩强一步步走向我,低低一笑:「你就是姜若吧?」
我冷声道:「我跟你没关系。」
韩强骤然拔高了声音:「屁的没关系!你可是老子名义上的女儿!他们家那么有钱!居然一分钱都不给老子!老子去他妈的姜氏集团要账,他们让保安把老子撵出来还打了一顿!姜家王八蛋!你也是个王八蛋!」
韩强身后,苏娟声嘶力竭对我喊着:「若若,你快跑!」
7.
我点点头,不料韩强反应速度极快。
他是混混头子出身,一脚踹开了挡在前面的老大,挡住了老二的拳头,直接把他的头摁在墙上。
不过是两个常年瘦弱营养不良的少年,怎么敌得过眼前这个耍酒疯的成年人?
老二怒道:「韩强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韩强却不理他,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我。
浑浊的酒气吐在我的脸上:「不知道用你要挟姜家,他们会不会,嗝,给老子钱。啧啧啧,肤色那么白,天生的贱坯样。」
我讨厌他的脏手碰我,直接一膝盖踢向他的裆部,没想到他下意识地躲闪掉了。
我注意到大门那边的动静,继续激怒韩强。
「少拿你那脏手碰我,姜家有钱,但不是傻子,对付像你这样的烂人,他们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韩强成功被我激怒,他龇着黄牙,拳头就要冲我的脸挥舞过来。
苏娟的尖叫声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老二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我趁他没注意,低身躲过了他的拳头,从地下抄起一个酒瓶就朝他的头砸去。
我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在砸,比他砸苏娟的声音还要大得多。
只听砰的清脆一声响,随着酒瓶破碎,韩强轰然倒地。
我的手颤抖着。
眼下满目狼藉,苏娟浑身是伤,呜呜地哭着,两个少年一个鼻子被打得汩汩流血,一个头破血流,沉默不语。
一分钟后,警方终于来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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