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凳子上差点摔了个趔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老二怒道:「你干嘛!」
我微笑道:「不小心诶,筷子脏了就去洗洗吧。顺便你帮我盛饭谢谢!」
老二炸毛了:「我凭什么要……」
「……凭我是姐姐。」
老三糯糯地开口道:「姐姐不都应该照顾弟弟的吗!」
我掐着老三肥肥的小脸蛋道:「不是哦,姐姐是柔弱非常的女孩子。只有照顾姐姐的弟弟才是好弟弟!」
老三懵懂地点了点头。
老二抓狂道:「华强你信她!她哪里柔弱非常啊!!!」
我笃定道:「真的柔弱非常。」
老二迟迟不动,跟我较上了劲。
我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百元纸币:「谁听我的话这钱就给谁。」
老三看到钱,嗖的一声端起碗就往厨房跑:「姐姐我帮你盛饭!」
老二见状脸都气绿了,老三一向是他的小跟班,居然这么快就倒戈了!
「没骨气的东西,有钱了不起啊?」
我点点头:「有钱就是了不起~」
「……」
回家的第一天,我很不适应。
我能看出苏娟对我的小心翼翼和讨好,也能感受到这个家庭笼罩在一股奇特的压抑中。
至于为什么压抑,我还说不上来。
不过我这三个弟弟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难相处。
老大本来就没什么脾气,老三更是个靠钞票就能搞定的小财迷。
老二虽然跟我合不来,但也就是个炸毛鸡,脾气大,却没什么坏心思。
住了几天后,我还是觉得处处不适应。
我跟苏娟说我决定搬出去住了。
苏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吃惊,只是问我手里有钱吗?如果不够她给我补。
我点点头,虽然从姜家回来我的所有财产都被停了,但我还有几十万的股票啊。
明天就是交易日,钱一到账我就找中介搬出去。
苏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委屈我了。
我转身的那一刻,看到她的背影,瘦削落寞。
这时她的声音忽然唤住了我:「若若,其实你很瞧不起我对吧。」
4.
我回头,苏娟却温柔地对我笑着。
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苏娟的神情却很哀伤。
我还没说话,苏娟便自顾自地说道:「我也很瞧不起我自己,好好的人生被我活成了这样。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不要回来,你在姜家好好待着,你会有很美好的人生。可是,那样对小曼却不公平。」
她抹了抹眼泪道:「妈妈给不了你姜家能给你的生活,我能做的,只能不让你蹚进浑水里而已。」
那天下午,苏娟和我讲了许多有关她自己的事。
她年轻时候本来也是有钱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
可惜从小被宠爱到大的女孩大多天真,长大后的苏娟和她的保镖相爱了。
保镖除了英俊帅气,什么都没有,只能给她爱情。
因为所谓的爱情,苏娟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保镖,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苦难的地狱中。
结婚后她才知道夫家不但贫困,还重男轻女。
而丈夫除了温柔什么都没有。
后来好不容易生下儿子,刻薄的公婆也相继离世,她以为日子终于要苦尽甘来的时候。
丈夫出车祸死亡了。
那时老三还刚会走路。
为了孩子,她强忍着痛苦,改嫁给一个叫韩强的男人。
韩强是丈夫生前的好友,他说一定会照顾好母子几人。
后来的事我也知道了。
韩强的到来没有缓解这个家的压力,只是加剧了这个家庭的痛苦。本来还能维持生计的家庭因为韩强不断赌博欠债更加雪上加霜。
苏娟哀求韩强放过他们,韩强却不愿意离婚,他打骂威胁苏娟,每一次都是要更多的钱,否则就要对她的孩子下手。
于是老大老二和韩小曼相继辍学,打工维持生计。
苏娟抹了抹眼泪:「你不要怪老二,他们都没有恶意,但是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这些年他们都是跟我受着委屈过来的。你昨天一口没碰的虾,他们已经好几年都没吃过了。」
故事的最后,苏娟叹道:「你离开也好,我不希望再把你的人生拖得和我一样稀烂。」
我为这个故事唏嘘,但却不能共情。
我疑惑道:「难道就这样了吗?你们一辈子就打算这样了?」
苏娟笑了:「我年少时也和你一样想,后来生活告诉我,回不了头,翻不了身了。」
那天,苏娟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瘦削无比。
她搬起一箱沉重的冻鱼,似乎感受不到重量一样。
她认命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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