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哐哐磕头。
「青青姐,你饶了我吧,不要来找我了,求求你……」
君青青比我大四岁,暗地里,她不让我叫她嫂子,要叫姐。
她来我的家的时候,我还没嫁给第三个丈夫。
隔壁村的老鳏夫觉得我太小,所以先给了我爹娘一万多块钱作为定金,让我长大点后再嫁给他,我也有了一年半的时间和君青青相处。
她是被绑着进门的,又哭又骂。
爹娘乐坏了:「不愧是大学生,骂人都不重样!」
来帮忙的婶娘说:「哎,和你前两个嫂子一样。不过这女人呐,过完那一关就好了……」
我爹娘在院子里请了村里所有人,并笑呵呵地说希望明年抱孙子。
所有人散去后,君青青的哭号声愈发地大,夹杂着哀求,吵得我睡不着。
我趴在我哥的窗户边上偷瞄,发现君青青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我娘摁着她,指挥着我哥让快点。
大家都说我哥傻,可在办这事儿的时候,他灵光得很。
我娘看着勇猛的我哥,用手指抹着眼角的泪花:「娃子好样的,这样娘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我弯下腰,恶心一波一波袭来,我哥肥胖花白的身子让我觉得油腻想吐,我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最后憋得满眼泪花。
当初第一个老光棍就是如此蹂躏我,我越惨叫,越无能为力,他越上头。
这一刻,我生出不少同病相怜。
第二天,我给君青青送饭,碗里有两个香油煎的鸡蛋,焦黄焦黄的,馋得我直咽口水。
家里两只老母鸡生的蛋都归我哥「补脑」,我只能闻闻味。
转身的时候,君青青喊了声「二丫」,我扭头,冷冷地问她干啥,别想和我套近乎,我可不敢放走她,我爹娘真的会打断我的腿。
她指着碗里的鸡蛋说:「你吃!」
我一脸不可置信,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碗。
她夹起一个鸡蛋朝着我伸来,鸡蛋的香气已经飘进我的鼻孔。
我咬紧牙关,闭着嘴,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句话如洪水猛兽般冲破我最后一道防线,我张开嘴,将鸡蛋卷进嘴里。
有次,我实在忍不住,偷偷尝了煎鸡蛋的焦黑边缘,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去,就被我娘瞧见。
她把我吊在门框上,用鞋底子死命抽我,骂我「下贱」「嘴馋」「不要脸」。
这煎鸡蛋真好吃啊!
焦脆过后,是弹滑坚韧的口感,随即又传来蛋黄的绵软,清甜的香油味充斥着口腔和鼻子。
「煎鸡蛋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我忍不住赞叹。
「这算什么,外面有更多好吃的东西!比如炸鸡,奶茶,火锅……」
「外面?是隔壁山吗?我去过,和我们这里一样,也啥都没有!」
她又把另一个鸡蛋夹了一半给我,叹了口气。
「你说的奶茶,火锅是什么?」
因为这一个半煎蛋的贿赂,我愿意和她多聊几句,毕竟这些东西太新奇了,我的世界里只有挖不完的猪草,收拾不完的家,还有时刻伺候好我的傻子哥哥。
那天,她告诉我什么是奶茶火锅,也打开了我对山外的向往。
可是我娘说过,我们这里的女人,终其一生都翻不过这些山,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伺候好男人才是正理。
此后,我时不时找她来谈谈,她总能告诉我新鲜的东西,顺便教我一些知识。
而她,每次吃鸡蛋,也会分我一半,我俩愈发亲密,私下以姐妹相称。
我不知道磕了多少头,求了多少遍君青青。
再抬头的时候,君青青脸上的被子居然掀开了!
她的脑袋比之前要大,脸也更加苍白,脸上还是似笑非笑,双眸依旧没有闭上,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
5.
我想跑,可腿软了,挪动不了半分。
就这样,我和君青青的尸体对峙着,不知所措。
她的脖子中间突然闪了点盈盈红光,非常好看。
我伸手一拽,一个乳白色的石头到了我手里,上面红色的纹路交错,像心脏上包裹着的血管。
那红色的纹路好像在动!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君青青的手「刷」地从被子里伸出来,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惨白惨白的!
「青青姐,你别吓我!」
我拼命往出拽自己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的手好冷,冷得要把我的胳膊和她的手冻在一起。
憋足气使尽全力,我摔了个屁股蹲儿,君青青尸体从被子里给拖出一大截,我也总算是自由了。
忙不迭地往回跑,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君青青的脸,她的眼睛好像彻底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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