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第一城邦,这个名字已经归属卡赫罗城许久。
光明之城,荣耀之城,就连生活在城中的奴隶都因只是身处其中便感觉与有荣焉。
哪怕他们连一寸属于自己的布匹都没有,亦或是根本无法生活在拥有屋顶的建筑内,那种异样的自豪始终存在与每个卡赫罗城居民心中。
贵族与巫王寝宫所在的内城区大量使用的特殊石材,让整座城市都散发出一种纯净的白色。远远看去就仿佛传说中神明居住的国度,整体都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气息,让人不由心生赞叹。
既赞美城市的富裕瑰丽,更赞颂第一巫王的强大。
帕拉迪亚世界拥有着超越凡俗的力量,所以这里会出现强者地貌、强者政治,乃至于从社会的方方面面都显露出有别于无魔世界的特殊之处。
因此,第一巫王个人实力的强大也带来了整个城邦的强大,哪怕其他四位巫王也无法与之争锋。
百年来,卡赫罗城持续向整个寂静沙漠地区征收严苛的铁税以及高昂的香料税。
这让大量被收缴的金属造物与珍贵的香料被远远不断地送入这座城邦。也让整座城市中的居民在恐惧巫王暴政及其铁腕统治的同时,又对他所代表的强大力量以及由此产生的种种都感到敬畏及崇拜。
某些意义上,这或许也是一种爱。
一种基于利益与虚荣,从根本上就已经被扭曲的情感。
以至于连情感的拥有者本身,也无法确定这些情绪是否出自真心。
但无论如何,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所有居住在卡赫罗城的居民都对第一巫王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仰慕,近乎狂热的信仰。
每天清晨,伴随冉冉升起的朝阳,无论贵族还是普通人,亦或是生活在城市近郊的贫穷之人,他们都会虔诚地向着第一巫王荷尔哈拉所居住的宫殿顶礼膜拜,膝行扣首,赞颂天上骄阳的兄弟,那位持之以恒地将珍贵的水赐予众生的伟大统治者。
这种持续一百年的顶礼膜拜已经如同宗教般将巫王的强大与威严深深刻入卡赫罗城居民的记忆深处。
与之相反,寂静沙漠地区传统信仰的九柱神反而被忽略乃至遗忘,就像是沙漠中那些充满历史气息的古代遗迹一般,被望不到边际的漫漫黄沙掩埋覆盖,同时也从人们的记忆中渐渐淡去。
这一日清晨,卡赫罗城的居民一如既往地起来,准备向着城市中心的宫殿叩首行礼。
内城区,生活奢华的贵族双膝跪到在昂贵的手工编织地毯上,脑满肠肥的身子轰隆隆拜倒,但动作却带着些习以为常的随意。
城郊围墙外,艰难困苦的贫民直接跪在早晨还未被阳光晒热的粗粝沙地上,干瘦黝黑的身子看起来不比孩童高上多少,此刻也正向着巫王寝宫的方向认真跪下,那态度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虔诚严肃。
然而,今日终究还是有别于往常,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一阵如滚雷般低沉的闷响,但那声音并非来自高高在上的天空,而是沿着众人所接触的大地遥遥传来。
凄厉的惨叫声最先从城市中心响起,紧接着,人们就看到一道道漆黑的洪流顺着巫王寝宫的大门向外疯狂涌出。组成洪流的个体并非人类军队,而是无数长相狰狞、形貌扭曲的骇人虫兽。
它们披挂着刀剑难伤的坚硬甲壳,对包括巫王军队在内的一切活物展开无差别屠杀。手持武器的军队以及贵族私兵护卫起初还想要反抗,可他们平日里接受的训练可不包括抵抗来自内部的敌人。
于是,遭受意外突袭下缺乏统一指挥的武装人员,很快就像是海啸前行道路上的礁石,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坚持住,便被铺天盖地的漆黑虫群所彻底吞噬。
就算其中有着个别掌握力量的超凡者,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以及少数骑士级虫兽的专门针对下,就如同海潮前进过程中偶尔迸发的水花那般,迅速消失在翻涌的洪流中。
骇人虫兽组成的‘潮水’沿着每一条街道向外推进,生活在卡赫罗城的居民惊恐地向外逃窜。但连接卡赫罗城内外的大门不知何时起已经被死死封闭,外层包有厚厚金属的门扉上闪烁着充满魔力光辉的魔法封印,映照在众人眼中化作绝望的目光。
就这样,原本用来保护城市的高耸城墙却成了阻挡人群逃跑的致命阻碍,就好像一道难以翻越的陡峭山脉,彻底遮蔽住通往安全之地的关键道路。
城市化作鲜血横流的屠宰场,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哀嚎着逝去,无情的虫兽将锋利的爪牙刺入无辜者体内,连带着他们的血与肉、魂与骨,统统撕碎嚼烂,化作用以涂抹地面与墙壁的温热颜料尽情泼墨挥洒。
就好像是有位笨拙的画家将一桶颜料意外打翻在画布上,原本呈现出整洁纯白色彩的城市,眼下正由内而外地染上一层难以洗去的赤红。
每一抹猩红都昭示着无法改变的死亡,每一道痕迹都预示着正在进行的惨剧。
与此同时,早在巫王统治开始那天就陆续埋入城市地下的特殊法阵也被早早启动。运用昂贵魔法材料制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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