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壁垒?”
艾文回忆自己应该没有听过这个词。
“对于你们这些没经历过血腥七日的年轻人来说,那应该是个很陌生的词。”布雷德并不见怪的缓缓吐露出一段秘闻:
“想要了解什么是绝望壁垒,却得先从巫王征收的可憎‘血税’说起。”
“血税……”艾文微微眯起眼睛,这倒是一个他已经知晓其涵义的名词。
所谓血税,就是巫王向城邦内所有人抽取的一种特殊税款,其本质并非金钱,而是积存于生物的魔力。
尽管非超凡者的普通人并不能主动调用这部分力量,但魔力本就是帕拉迪亚世界万物构成所必需的微小粒子,所以在普通人体内也存在着一定了,量的魔力。
并且,相比于稀薄的环境魔力,生物,特别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智慧生物体内积存的魔力反而更加凝聚,也更容易被调用。从这个角度来看,所有人都有一定概率成为超凡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普通人体内的魔力保有量与其生命维持息息相关的,并没有多余可用作他处的部分。因此,如果在短时间内被大量抽取,必然会严重损耗生物本身的生命活性,这也就意味着寿命的减短,就算因此直接死亡也并非没有可能。
所以,这种特殊的税款才被称为‘血税’,意思是需要付出鲜血以及生命为代价的高昂赋税。
艾文并不是愚笨之人,在听到‘血税’一词后,他便立刻有所联想,随后便从背心不可抑制地冒出阵阵冷汗。
“难道说……”黑发少年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嗯。”布雷德严肃地点点头。
“巫王能够抽取整座城邦内数以万计平民的魔力,甚至可以他们的生命力也视作另一种魔力,从而为自己构建出一道难以突破且长时间存在的魔法屏障。”
“‘绝望壁垒’之名便来自于此,即意味着让敌人感到绝望的不可撼动防御,也意味着让整座城市都陷入死亡的绝望中。”
真正听到这番惊人的话语,艾文反而没有显得过于激动,他保持心平气和地看向布雷德。
“话虽如此,师兄一定有解决办法吧?否则之前那个巫王也不可能被斗士们击杀。”
“杀死巫王需要付出的代价高昂得让人难以承受。”布雷德苦笑着摇摇头。
“而且,在之前与第四巫王决战的过程中,我们还发现另一个更令人感到绝望的事实。”
“什么?”艾文心中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巫王能够抽取的,不光是城邦内数以万计普通人的魔力与生命力。”
“只要身处他们所统治的城邦内,巫王甚至可以汲取环境中游离的各种魔力,人为营造出其他超凡者难以发挥力量的特殊环境。”
“就连绿洲,都会在那些怪物的‘啃噬’下快速变为荒漠。”
“……沙化。”艾文喃喃自语道,同时又想起海蒂对寂静沙漠的水文调查内容,不由猜到一种更加糟糕的可能。
“是的,这个词很贴切,那种景象确实可以称之为沙化。”布雷德点点头。
“只要巫王愿意,那些怪物甚至能让整片尘埃之海中的所有绿洲都被沙子所覆盖,让这里彻底变成一片死亡禁区。”
“那之前的战斗,联盟的大家究竟是如何获胜的?”艾文忍不住追问道:
“这可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布雷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离不开联盟同伴的奋斗,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其实是由于第四巫王的颓废与轻视。”
“啥?”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艾文不由露出惊愕的神情。
“第四巫王塞涅德是所有巫王中最没有追求、也是最颓废的存在,他沉溺于烈酒与制作玻璃器皿的手工艺,对于城市管理的方方面面都完全不上心。”布雷德笑了笑,随后又重新正色道:
“巫王的放任导致城内情况变得格外混乱,而巫王征收血税也不是完全凭借自身之力。”说着,布雷德指了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街道。
“嗯?”艾文有些不解,然后,他开始集中自己同样迈入完美领域的感知。
随后,在纷纷扰扰的环境波动中,黑发少年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那是一种平时自己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的异样波动,类似某些持续释放的低环法术,也有些接近待机状态的附魔武器所散发出的轻微波动。
“怎样?是不是感觉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就是那群怪物的狡诈之处。”布雷德狠狠一跺脚下的大地。
“早在百多年前,在巫王们击败城市原本的主人,迫使沙漠万民都成为他们奴隶的‘奴役之战’中。他们就借助城市修复工程,在地下埋入某种特殊的魔法装置。考虑到用途,我们将其称之为血税汲取装置。”
“借助这些血税汲取装置的辅助,巫王就可以对城邦最外层城墙覆盖范围内的所有区域同时征收血税。”
“然而,由于第四巫王塞涅德的颓废,他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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