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艾文一边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面饼塞进嘴里,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女孩背着双手红着脸,用脚一点一点地面,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罕见,人们都知道自由之拳内多是为大家的自由而奋起反抗的斗士。
所以,他们往往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供帮助。同样,斗士们也非常愿意聆听大众的声音,并尽自己所能地为他们排忧解难。
如果不是加入自由之拳,艾文很难想象这种默契至极的信任关系究竟是如何建立的。
但通过这些天的观察,让他在了解到拳斗士在民间的声望有多高的同时,也终于弄清楚这种关系之所以能够建立,其背后蕴藏的残酷现实因素。
那种残酷,让人不由默然,有如心头压上一块巨石般倍感沉重。
寂静沙漠的万民,他们平日里的生活就如同被人将脑袋强行按进水里,而残酷的沙漠环境便是那充斥周身的无情海水,来自无尘之海、冰冷彻骨的白沙之水。
至于盗匪的掠夺、贵族的压榨以及来自巫王那无法抗拒的血税,这些来自多个方面施加的层层重负,共同组成了一只无法反抗的大手,残忍而暴虐。
就结果来看,除非被按住脑袋的普罗大众能当场进化出鳃,并且马上学会水下呼吸,否则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溺毙而死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绝大多数沙漠住民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能活到五十岁就可以称得上一声高寿。
而自由之拳的拳斗士们,这些纵横沙漠的大侠,平日里的工作就是追杀那些袭击绿洲村落的盗匪,或乘着夜色向某些盘剥极重的贵族姥爷借借东西。
借物范围从地下窖藏的黄金、库房堆满的粮食,到他们脖颈上长了好多年,早就熟透到该掉下来程度的肥大脑袋。
这种借物,每次都是不会还的。
毕竟,拳斗士都是凭本事向老爷们借的‘款’,哪里有什么还钱的道理。
对于保守恶劣环境与种种苦难折磨的万民来说,这无疑给了他们从无尘之海中探出脑袋深呼吸的喘息之机。
不论之后是否会被再次按入水中,那种自由呼吸的畅快感觉,都是有如黑暗中最后一缕光明般令人无比希冀的东西。
为了这浓重苦味中的一丝丝甘甜,就算再老实本分的普通农夫,也能做到咬紧牙关喊出一句‘我不知道’!
信任由此建立,由共同流出的鲜血建立。
“所以,你有什么苦恼的事吗?”
将吃完所有食物后剩下的空盘放在桌上,艾文看着红着脸跑开去给父母帮忙,接着又悄悄跑回来的小女孩,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
难道是有人在敲诈这家摊位?还是说有坏人盯上他们的店?不会吧,只是用木杆与篷布搭起来,最最简单不过的摊位,难道也会有人盯上?
呃,总不会是有非常刑的家伙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吧?
胡乱猜测的当口,小姑娘终于说话了。
“我想学拳法!”
“?”艾文揉了揉耳朵,还不到伪装后自己腰那么高的小姑娘,居然一本正经地说想要学习拳法?
“为什么呢?学拳可是很辛苦的。”
“但是学会拳法,就可以一个人去沙漠了!”小女孩振振有词地说道:
“去沙漠?你这么小,去沙漠是要做什么?”艾文越发不解。
“做生意!做大生意!”小女孩双手叉腰,言辞凿凿地念出自己的理想。
“我要像流金之沙的女主人那样,成为了不起的女商人!啊!妈,别拽耳朵,疼疼疼——”话还没说完,了不起的女商人(未来)就被她的老母亲揪着耳朵一把拖走。
不是,成为商人和学习拳法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难道了不起的商人必须要擅长打拳?
这什么硬核商战啊!
艾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提到的崇拜对象,那个了不起的女商人,好像正是自己认识的某人。
话说回来,海蒂似乎有许久没有联系自己,也不知道她那边的计划推进到什么地步。这个现实的坏女人也在打巫王秘法的主意,某种意义还真是胆大啊。
感叹一声,艾文转身就见一个抱着酒桶的熟悉身影正扑街在不远处的小巷中,旁边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想要摸他的口袋。
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待到那头怪异的绿色系渐变色莫西干头映入眼帘,他这才认出对方的身份。
“格瑞匹?”
上前赶走那些个小偷小摸未遂的家伙,在旁边墙壁上留下深深凹陷的拳头足以造成充分到过度的威慑,艾文来到那个撅着屁股双手抱住酒桶的扑街身影旁。
用脚尖戳了戳矮人血誓复仇者格瑞匹的屁股,从对方死猪一样的反应来看,这家伙八成已经彻底醉到神志寄了的地步。之所以是死猪,因为活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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