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赞乌拉诺斯,支撑天地的巨神赐下清风。
礼赞乌拉诺斯,塑造高山的巨神赐下土地。
礼赞乌拉诺斯,划出河川的巨神赐下流水。
礼赞乌拉诺斯,握住雷霆的巨神赐下暖火。
礼赞乌拉诺斯,铺设森林的巨神赐下种子。
礼赞乌拉诺斯,巨神的王将太阳拢在掌心,光明透过祂的指缝遍照整个人间。
“巨神的后裔啊,请赐下慈悲,王的慈悲,最后的慈悲……”
伴随念诵诗篇般古老而悠远的声音,眼前浓郁的淡紫色雾气在无形之风的吹拂下,如海潮版朝左右两旁翻滚着分开。
通往锥形圆台顶部的阶梯变得格外清晰,同时艾文也看到那个坐在巨大王座上的小小身影。
它长得与攻壳将或壳骑士有些类似,也拥有类似人类的轮廓,但肢体与躯干又充满甲壳、棘刺之类的昆虫要素,全然一副人形混种虫兽的模样。
但相较于攻壳将们,它的外表却显得更加瘦削甚至可以说干瘪。
就像一颗放久了的果实,在那副空荡荡的皮囊下,只剩枯萎干瘪的果核。
没有问‘你是谁?’这种多余的话语,根据赫拉克勒斯刚才所说话语中的信息,艾文第一时间就猜到眼前存在的身份。
虫母,虫群的统治者,同时也是类似蚁穴中蚁后的存在。
虫母颤颤巍巍地从与自己低矮身形完全不相符的巨大王座上站起,它用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向着艾文遥遥拜倒。
“尊主,请,请赐下慈悲。”
此刻,虫母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格外亲近,并没有预想中那股疯狂的感觉,甚至带着几分如同二孩童渴望圣诞礼物般的希冀。
艾文的神情凝重,对方的表现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反而越发变得严肃而认真。
与那谦卑的祈求语气不同,周围空气中所有环境魔力全都随虫母激动的情绪而起伏不定,二者间的共鸣强烈到令人窒息,
也因为这个缘故,明明对方的身形看起来是那般渺小且佝偻着腰,但此刻它的存在感却充斥着整间庞大的巢室,如同有一道无形的庞大身影俯视着所有前来觐见之人。
那身影虽然无形物质,但在艾文的感知中却充满了狂乱扭曲之意,就仿佛一头畸形的巨兽正用嗜血饥饿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即便如此,黑发少年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惧意,反而迈开步伐沿着漫长的阶梯朝上走去。
“你想要什么样的慈悲。”
话语声刚落,匍匐在地的虫母猛然抬头露出惊喜的神情,那种如同昆虫的脸变得狰狞而扭曲。
“您的血、您的骨、您的灵魂!”
“全部!全部的慈悲!”
嘶吼的虫母将口器张大到令人恐惧的程度,其中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好似内部直接连通着深渊,散发出无穷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千年时间过去了,虫群的忠诚依旧,可就连这份努力维持的忠诚都已被扭曲。
污染达到思维层次了吗?
虫母言行间截然相反的表现让艾文意识到这个十分糟糕的可能。
结合之前从其他方面获得的信息,此刻,他已经大致明白千年前发生了什么。
工厂型移动要塞赫伯特原本应该肩负建造冥府之城阿比斯的重任。但它同样也是一座移动要塞,必要的时候也得参见战斗。
至于要塞上的虫兽或者说陆战兽们,它们应该是巨人用高超的魔法技术人工调制的战斗眷族。可在之后某次与大敌的战斗中,该舰的陆战兽序列从源头处遭到感染。
巨人们当时也许是没有余力,亦或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于是干脆将整艘移动要塞内部功能暂时封存,只保留最基本的挖掘能力,让它自行继续挖掘工作。
照理来说,巨人王国应该在事态平息后再来处理这些污染,但很显然,当时巨人们面临的挑战比预想中更严重,以至于他们被迫动下达‘毁灭御令’动用名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法术将整片区域彻底毁灭。
所以,千年以降都未曾有人前来解救这些被封存的眷族,而它们身上的污染也一代代传递着。
即使通过更替虫母的方式,直接从种群层面进行自我净化也没有完全祛除余毒。
甚至在百年前,因为某些现在艾文尚未查明的意外,这种自我净化的过程也被打断。以至于上代虫母在余毒侵蚀下不断扭曲,连带着虫群的其他各级单位也收到影响。
逐级传递之后,反而是最底层的仆工们影响相对较小
那么,只要自己想办法净化虫母身上的余毒,是不是就有可能让这支眷族恢复正常?
思索间,一道身影飞快地扑来,那并不是虫母本身,而是周围一台轰鸣运转的巨大机器。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条固定在列车轨道上,末端安装有大型合金钳的机械臂。
很难想象,到底这件产房会生出多大尺寸的‘大孩子’才需要用到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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