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岳般庞大的虫父啊,穿行于地下,其名赫伯特。
如黄金般珍贵的虫母啊,端坐于王座,其名加文娜。
赫伯特像岩石般永久不变,加文娜却如流水般不断更替。
但她们始终是虫巢内至高至爱的母亲,伟大的加文娜,慈爱的加文娜,永远的加文娜。
《虫巢之歌》————————By第七世代攻壳将智慧的奥德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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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失败了……”
烟雾后响起一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两片干枯到完全没了水分的树叶在彼此摩擦,细碎又残破,发出声响的同时,也在不断走向最后的毁灭。
“……”赫拉克勒斯安静地半跪在地,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卑鄙!可恶!绝不饶恕!”
珀尔修斯躺在地上,右手的伤口处已经不再流出鲜血。
但它却极力挥舞着自己那条被斩下的手臂,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咆哮,宛如一个陷入歇斯底里癫狂之中的疯子。
“……”十二根石柱上传来好似蚕虫噬咬桑叶的沙沙细响,赫拉克勒斯知道,那是自己另外十位兄弟摩擦口器发出的低语。
陷入浑浊漆黑的它们已然不再拥有清晰思考的能力,唯有仇恨、愤怒之类近乎本能的负面情绪,依旧如毒液般浸泡着那些原本如骑士般高尚的心灵。
不,不该是这样。
它们本该是满载荣光的将军,本该是保护世界的军人,本该是与大敌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士!
而不是这幅睚眦必报,渴望血肉,渴望厮杀如怪物般残暴凶恶的恶鬼模样。
赫拉克勒斯在心中发出几欲响彻云霄的咆哮,但他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跪在虫母身前,凝视着烟雾后方那模糊不清的瘦弱身影。
他曾发誓要比保护自己那象征荣誉的锹角,更加竭尽全力去保护族群的母亲,即使落到一无所有的境界也要为止献上自己最后的生命。
但现在,他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老朽、癫狂且混乱的存在。
痛苦好像蛀虫般啃咬着赫拉克勒斯的内心,但他还是安静地待在原地忍受着这种痛苦,盖因为某些更强大的东西已经充盈了他的内心。
时机未到,希望将至!
就如同童话故事中常说的那样,比绝望更强大的,是希望,一切都还有希望!
伟大的尊主已经归来,那么希望也近在眼前,我族也终将迎来预言中命运的转折点。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赫拉克勒斯的思绪。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虫母苍老的声音中莫名透露出一种急迫。
它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强烈,仿佛闻到某种难以抗拒的气味。
不容分说,虫母猛然抬起手臂,将一根枯瘦的指爪对准珀尔修斯挥舞的那截断肢。
无需再多言语,一位身材高挑、通体碧蓝且散发出金属质感的攻壳将,立刻从它站立的那根石柱上一跃而下。
身后振动的四片透明长翼让它以极快速度贴着地面飞掠而过,好似一只放大数倍的掠食蜻蜓,在旁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不顾珀尔修斯的愤怒,一把夺走它手中挥舞的断臂。
接着,这名攻壳将没有继续震动翅膀返回石柱之上,而是收起翅膀,让那如同一件透明斗篷般披在背后。接着,以一种谦卑的姿态快步走上通往庞大金座的台阶。
整张金座都建立在一座高度比十二根石柱更高的锥形圆台上,大量尘封的机械装置围绕在周围,让那看起来更像是一张特殊的手术台,只不过规格大到令人吃惊的程度。
身披长翅的攻壳将沿着阶梯来到金座面前,恭敬地将断肢呈现到那好似帷幕的烟雾之后。
虫母急切地伸出干瘪的肢体,颤抖着端起那条断臂,颇为失态地将脑袋垂下凑近那好似长枪的异化肢体,不顾上面沾满的污渍努力嗅着,最终停留在末端尖锐处。
在那里,隐约能够看到一丝非常容易被忽略的淡淡血迹。
虫母的身体本就在颤抖,可如今却忽然像是被石化了般僵停在原地。
这一刻,一十二位攻壳将集体保持着沉默,就连受伤后陷入狂怒的珀尔修斯都闭上了口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一丝淡淡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几乎再也看不清楚,就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随意缠绕在那。
可虫母却聚精会神地凝视着血迹,然后她僵硬的身躯忽然开始颤抖。
一个战战巍巍的声音发出许久未曾有过的低吼:
“古老的气息……”
“是尊主!”
虫母的声音充满了癫狂的喜悦。
“微弱,但的的确确是尊主的气息!”
“……”站在石柱顶端的攻壳将们相互对视,及时双目浑浊漆黑,依旧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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