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很可惜,你们以为看到的真实事物,实际上不过是信息差构筑出的虚妄罢了。”约瑟夫并不急着登上机体,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
“是这样吗?”艾文眉头紧锁,以一种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如此说来,列车劫案也与你有关?”
“没错。”约瑟夫轻轻鼓掌,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现在想来,一切变化都是从那件事开始,我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变数而打乱,虽然试图强行扭转变化,但就连后来降临的恶魔,那些最为嗜血好战的恐瑞尔恶魔都没能阻止你的步伐。以至于,最后我不得不靠假死转移视线。”
“这的的确确是在下最初完全没想到的发展。”
“简直就如同凡人们琢磨不透又无法抗拒的命运一样。”
“是的,就如同命运一样……”约瑟夫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好在,即使是命运也不是完全无法改变的存在。”说着,他的神情忽然一变,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诡异起来。
“计划的结局依旧如我想象的一样,最后的幕布终将拉开,巨神兵的力量足以碾碎任何加诸于凡人身上的命运枷锁!”
说着,约瑟夫猛地张开双臂,整个人仰天大笑。
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就如同虚无的影子,穿过青年的头颅向着地面掉落。
散发着迷幻光光芒的点点光粒不断自上方飘散,眼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向上弹起一段后,又彻底在空中化作虚无。
丢掉眼镜的约瑟夫以右手遮住面部,接着慢慢向后抚去,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凌乱起来,让他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有别于平日温和表象的狂气。
“而我,一个出身普通的小小幻术法师,也将成为有资格高高在上的真正伟大之人,哦,甚至是某些彻底超脱人类极限的伟大存在!”
“命运?枷锁?你在说些什么鬼话?我看的只是一个自私之人卑劣的野心!”没有被那些神神道道话语所干扰,艾文心中始终燃烧着一股怒火。
有多少无辜者被卷入这场动乱?有多少人会在这场动乱中失去家人?
是的,他不认识其中绝大多数人,而那些人同样也不认识自己,双方本质上不过是陌生且不相识的存在,彼此的命运轨迹,很可能在其中一方死亡前都不会有任何交汇。
但艾文依旧为此感到愤怒,因为他看到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人正在被践踏,正在经历绝对不正确的扭曲之事。
而他想要看到的,绝不是这种样子的异世界。
“我能感受到你在愤怒,但是为什么?”约瑟夫似笑非笑地看着艾文。
作为一个擅长致幻法术的可怕幻术师,他对人内心情感的了解不亚于艾文前世最优秀的心理学家,所以很快就察觉到面前这位黑发少年,此时究竟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
“难道是为了那些凡人?那些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些无力改变只会默默承受痛苦的凡人?那些不论死去多少也不会让贵族老爷们皱一皱眉的凡人?”
“是啊。”艾文低声回答着。
“因为,我也曾是和他们一样无力的……凡人!”
下一秒,黑发少年骤然前冲,整个人就如同一台启动的战车!迅速穿过二者间隔的距离,将一把不知何时已然紧握在手中的手斧重重劈下!
斧刃势如破竹地砍入约瑟夫的肩膀,几乎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但血花飞溅的同时,青年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依旧带着那诡异的笑容。
“可怕的一击,但很遗憾,你现在看到的一切,任然不是真实之景。”
斧头下约瑟夫残破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的声音就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让人无法确认其真实位置。
“此为虚言。”
“此为虚假。”
“此为虚妄。”
三声道破,一股超越魔力的波动就此展开。
艾文知道,那是觉醒并释放灵魂力量才会造成的波动。
谨记着,眼前看到的画面,耳中听见的声音,鼻腔内充斥着的气味,乃至皮肤所感触到的触碰,一切外界信息都在被迅速扭曲转换为虚假的存在。
渐渐地,痛楚忽然出现在艾文身上。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起初微弱而虚假的感觉竟慢慢开始变得真实而强烈,就仿佛被那把斧头劈中的目标并非约瑟夫,而是他自己一样!
然而,面对这样的惊变,黑发少年却忽然笑了。
他桀骜不驯的笑了。
在一片扭曲虚假的世界中,少年猛然睁开一对闪耀着金色辐光的明亮眼眸,虚妄之景骤然破裂。
与此同时,在他手中提着的斧头也骤然发生改变,一股充满血腥气息的杀意向四周弥漫开来,几乎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这一刻,除开神赐之眼,恐瑞尔恶魔嗜血的天性亦是完全不讲道理地冲破一切幻术,敏锐地捕捉到敌人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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