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啊,这感觉是锅从天降。
忽然出现的新情报让艾文心中立刻竖起一个‘危’字。
不过,虽然心中的危机感因此变得越发明显,但实际上早在还没得到这个消息前,他就已对这样的局势有所预见,而伊恩大法师看似无心的话语更是直接从侧面印证了那些猜想的正确。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首先,并不是所有遇到袭击者都遭受了来自邪教徒的攻击。相比于只是被普通武装分子攻击的那些选手,像他这样被超凡者袭击的,身上又有什么值得这般特别针对的地方呢?
况且,对方当时的状态明显有些不自然的癫狂,虽然那种程度的癫狂对于邪教徒来说或许并非异常。
要知道,即便是信仰纳污斯的异常者,也不应该将三阶这样不论放在那个超凡组织都属于中坚力量的角色,随意消耗在区区一场价值不高的普通刺杀中。
如果是之前针对林德皇帝康纳德的那次行动也就罢了,可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来自国外、实力有限、略有野心的小小一阶炼金术师。
照常理来说,就算派出数量足够的受训者都有可能将这样的低阶超凡者耗死。
可他面对的偏偏是一个陷入疯癫的三阶超凡者。
按照诸国崛起前的观念,这样的超凡者已经可以初步归入上位超凡者的行列当中。
因此,杀死那名掌握扭曲法术的高阶邪法师却没有陷入苦战时,艾文就察觉到些许隐藏在事情表面下的异常。所以,他才会当机立断离开现场,避免卷入敌人很可能布置的下一轮阴谋。
望着笑容满脸的老法师,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
来自死亡天使秘仪的强化,让他精确控制住面部肌肉没有做出多少下意识反应,妥善且完备地将自身想法掩盖在一片古井无波般的平静下。
过了一小会儿,艾文放下干净素雅的白瓷茶杯轻轻呼出一口气。
尽管第一时间隐瞒了自己遇袭的事实,但黑发少年并没有继续多做解释,那种刻意将自己从事件中剥离出来的行为反而会显露出心虚的意味。
相反,他选择了出动出击,直面这场充满疑点的突发事件。
茶杯与茶碟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动,同时传来的还有艾文严肃而认真的话语。
“有选手在这场攻击中丧生吗?”
伊恩大法师点点头,此刻他的眼神中带着审视与锐利,完全看不出半点老态。
“很遗憾,那几位来自民间团体或以个人身份获得参赛资格的选手,他们都在昨夜受到无法参加比赛的重伤,甚至还有不幸身亡的遇害者。”说到这,老法师的语气立刻变得沉重起来。
“从现场痕迹看,袭击者虽然隐藏了身份,但他们的行事作风和那些袭击其他派系麾下选手的人一样,都属于带着黑帮或雇佣兵风格的武装分子。”
“巧合的是,根据治安局在下城区安插的线人汇报,原本各方割据的混乱下城区,刚好在前段时间被一个异军突起的年轻势力完成统和,而他们的管理者似乎被称为……”大法师脸上显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
“亲爱的‘唐’。”
霎时间,接待室内陷入一片令人难耐的安静。
在房间之外的内馆中,有位不断咳嗽的法师学徒正扶着墙壁向地下走去。
像这样的法师学徒往往还未接受过晋升仪式成为正式超凡者。但他们对超凡者以及相关信息都不陌生,因为这些人本身就属于候补超凡者,只要完成学业并在此期间为老师工作足够的时长,就能像普通工匠学徒一样顺利出师。
只不过,法师学徒出师的同时也会得到一次难能可贵的晋升机会。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成为法师,更多的人,往往在艰难的学习过程中就会选择放弃。真正完成全套课业的,多为普通人中意志坚定且天赋杰出的个体。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人也会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
“该死……”在咳嗽间隙,法师学徒史迈尔看着自己掌心那滩显眼的血迹不由面露绝望。
“为什么是我?明明去现场协助调查的还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得了这怪病。”
这位不知名的法师学徒现在只感觉视野模糊、空中满是酸味与苦味,耳边更时不时响起阵阵低鸣。
身为皇家学会的成员,学会内的法师及其学徒有义务辅助治安局调查涉及超凡力量的特殊案件。
可自从经历之前工厂区那件案子后,这位法师学徒就开始察觉到自身的某些异样。
当时负责回收异变生物残骸的他,起初以为那只是因为目睹太过恶心的扭曲血肉后导致的失眠。
毕竟,接触那类污染物品前,所有法师学徒都会穿上完备的全套隔离服并佩戴附着‘抵抗邪恶’效果的护符。这一整条经历多次改进、修缮的流程,可以近乎百分百地确保接触者不会被污染物侵蚀或感染。
但经历了几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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