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嗯?”说着说着,魔王陛下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全身上下的伤口都传来阵阵剧痛,但惟独胸口那处旧伤却渐渐没了感觉,准确的说,肉体上的疼痛依然存在,可那种灵魂被诅咒一点一点撕裂的残酷折磨忽然消失不见了。
低头看向胸口,他发现旧伤处不再冒出象征诅咒的黑雾。
“嗯?”亚修拉姆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啊哈!”他忽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强行抑制住自己脸上喜悦的表情,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撑住啊!古斯塔夫!你可不能就这样丢下芙蕾和奥斯托尔福一个人走啊!”
“……”古斯塔夫表情古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眼一闭头一歪,看似无力地躺倒下去。
“对不起了,芙蕾,对不了,安东尼娅,对……对不起了…………大……大家……”
“不!古——斯——塔——夫——!!!”黑骑士苍凉,关键是听起来毫无破绽的悲鸣响彻云霄。
回忆起那时候的画面,两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这时,树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缓解了现场尴尬的气氛。
“话说回来,冬天快结束了,等春天到了,候鸟们也该飞回来了吧。”古斯塔夫忽然露出喜悦的神情。
“啊,是的,这里可是鸟儿们的家。”亚修拉姆微笑着回应道。
闲谈间,葬礼已经结束。
送走各位贵族与外国大使后,阿芙蕾蒂雅与身后带着秘银面具的艾文返回有着王室纹章的大型马车。
“呼,终于完成了。”曾经的埃隆德第一公主,即将成为第四十三任魔王的红发少女伸了个懒腰,然后皱起眉头用力揉了揉线条圆润饱满的肩头。
“肩膀这里好酸啊。”比普通少女更重的负担让阿芙蕾蒂雅感觉肩膀格外酸痛。
当然,这里指的是即将成为魔王所带来的种种额外压力,并不是其他原因。
“辛苦了。”艾文随口说道,同时将目光投向窗外。
因为少女刚才的动作和现在的动作,都让某个部位分外突出,以至于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把目光看向哪里。
“你也是,这两天灾后重建的工作辛苦你了。”阿芙蕾蒂雅凑近艾文,和他肩并着肩、手抵着手,脸上浮现出灿烂的傻笑。
没办法,就算是强大的超凡者,就算是聪慧的法师,有时候也会因为相同原因一键变傻的。
“不算辛苦,总比之前连杯子都拿不住要好。”艾文同样凑近阿芙蕾蒂雅细嗅着少女身上的气息。
之前完成身体重塑后,黑发少年的身体属性被再次增强,以至于碰什么都会造成破坏。
好在救援工作中需要破坏物品的内容很多,可以靠无需顾虑后果的破坏性锻炼来习惯新增力量,即便如此,他也直到这两天才大致恢复正常。
两人低声谈笑了几句,当马车来到上城区时,却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嘈杂的声音。
“接受我的决斗吧!你这可恶的贼!偷走他人爱情的恶贼!”一个中年贵族高喊道。
咣当,沉重的铁手套裹挟着黄色魔力光辉重重砸向一个年轻贵族。
“好!如果你会对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下手,就尽管来吧!”年轻贵族不闪不避站在原地。
果不其然,铁手套从他身边飞过,在墙上撞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满脸妆容都哭花了的贵妇人无措地站在两人之间。
“这是闹哪样?”艾文愕然看着双方纠缠在一起。
“啊,贵族那一套呗。”阿芙蕾蒂雅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那副样子就好像她自己不是贵族似得。
不过,这几代的古斯密斯家族不论在埃隆德国内还是其他国家,都是公认最不像贵族的王室家族,以至于外交上都受到些许影响,只不过这一家子依旧我行我素。
“灾后重建工作还有那么多,他们却忙着……当街斗殴?”艾文觉得这实在有些不合时宜,要知道可还有人躺在废墟里等待营救啊。
之前,在他身边一起工作的,大多是地方小贵族领主出身,或干脆就是下层阶级出身的改良派成员。因此,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灾后重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工作。
看到眼前这一幕,艾文不由感到一阵无话可说。
“是啊,所以我才觉得贵族这种东西就应该丢进垃圾桶,不论他们外表看起来有多么优秀,制度已经约束了这个阶级的发展速度与探究新事物的动力。而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却是非常糟糕的现象。”
阿芙蕾蒂雅声音平静地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有时候,我真的挺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艾文古怪地看着身为贵族中的贵族却对贵族阶级本身不屑一顾的公主殿下。
“其实也不奇怪啦,一部分是在千塔之城留学时接触的新思想,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古斯密斯家族的家训。”阿芙蕾蒂雅轻咳一声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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