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是真心知错的懊悔,余光看见皇后华裙后的一抹玄色,好家伙,沈夜也来了。
「请罪?你昨日害我儿颜面尽失,岂是你一句请罪就能相抵的?」
「这荆条是臣女昨夜亲自上山砍来泡了盐水的,太子尊贵,臣女犯下这不可饶恕的大罪过,皇后娘娘你打我吧。」
「演得好一出苦肉计,你以为本宫不敢吗?」
皇后抽出荆条,我闭着眼一动不动。
打吧,打吧,早点打完早点回家!太后、皇后,谁打不是打呢?我在心底碎碎念,来前我就贴身穿好了金丝软甲,外面装上特制的血袋,保证效果逼真。
「夜儿,你来。」
皇后瞪了我一眼,把荆条塞进了身后沈夜的手里。
这是哪门子道理?叫沈夜羞辱我?
「啪!」
沈夜却是没给我反驳的机会,抬手一鞭,狠狠地抽在了我背上:「林笑笑,你若是能挨我十鞭,我便既往不咎了。」
十鞭?这沈夜,原来还是个心肠歹毒的。
空气猎猎,他抬手还欲再抽,却被太后屋里的声音叫住了:「皇后,难道真想在我这儿杀人了不成?」
「儿臣不敢。」
…………
出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王小二从马车上跳下来扶我,看着我背后的伤咋舌:「这伤没有个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
我本着做戏做全套,没和旁人说我作弊的手段,果然不远处的沈夜听见王小二的话,脸上的得意便多了一分。
我作势软软靠在王小二的肩上:「去南市,你主子我要吃张记的烧鸡。」
南市偏远,鱼龙混杂,多纷争,但藏于其中的张记烧鸡却是我的心头好。
「主子,面前路窄,马车进不去,您在这等我吧。」
「好好好,快去!」
早上去得早,没进多少吃食,现在只觉得饥肠辘辘,颇为想念那酥香流油的大鸡腿。
忽然,人群嘈杂,有人跃上我车顶,不待片刻,往前去了。
我掀开车帘,瞧见了一个身手矫健的红衣背影,他脚下功夫卓越,避开来往人群与两边货物,宛若水中鱼、天上鹰,竟像是可以如履平地似的。
片刻,身后跑来一女子,扒在我车边喘着粗气冲着人群急嚷:「孩子,我的孩子,有人抢我的孩子!」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大师傅教我的道理。
我挺身而出,向着后方而去。
南市方正,向前追,胜算不大,但只要熟悉这大街小巷,抄近路提前围堵却不是没有可能。
而本小姐,正好对南市了如指掌。
果然,绕了三条街后。
正好瞧见了那红衣人将人制服的场面。
周围群众纷纷鼓掌庆贺。
有一冷光闪过,我抬眼瞧见了远处楼顶射过来的冷箭。
「当心!」我高呼一声,却被淹没在人群的欢呼声里。
若我有枪,定不惧这冷箭,但我现在手无寸铁,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箭取那红衣男子性命?
思想还在打架,我人却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冷箭扎在我后背。
「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红衣男子瞧了瞧地上的箭,又瞧了瞧自我背上滴落的血迹:「林大小姐不愧是铮铮铁骨,刀剑不侵!」
我宛若石化。
这不是大理寺里那最是一根筋的李淮安嘛!我怎得刚才眼疾,竟是将他都没瞧出来。
我这当街挨了一箭,叫他看见了必然上报,可他若是上报了,我着金丝软甲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夭寿啊!
我索性闭眼装晕,趁机倒在地上将那只冷箭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李淮安在我耳边轻笑:「听闻林大小姐一早负荆请罪,眼下还能见义勇为,实在令李某佩服,便亲自送林大小姐回府吧。」
送我回去这事,自有王小二来办,他管的这是哪门子闲事?
我正思索,忽地被他抱起。
惊得我抬腿就欲踢他,却听他道:「林大小姐中了箭,怎得还有力气踢人?」
这回我听明白了。
他威胁我。
3
李淮安与大师傅在前厅喝茶,喝了两个时辰才走。
我在屋顶蹲得腿都麻了,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什么事情需得如此谨慎?
我让王小二去查,自己又背着荆条去找大师傅。
王小二临走笑我:「小姐,别人家的小姐喝茶绣花,您天天上山砍荆条。」
我抬腿一踢:「走你。」
到了前厅,我直直往大师傅脚下扑,抱着他大腿哭泣:「大师傅,笑笑再也不敢了。」
言罢落下两滴事先滴在眼中的水珠来,是个诚恳知错的模样。
这一招先声夺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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