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然要订婚了。
我提出搬离合居的房子,他不同意。
我问他:「你确定要和林菀订婚吗?」
他凝视我的眼睛,回答是。
可是你知道吗?
你要订婚的女人,是校园霸凌我整整一年的人。
1
顾修然进门时,我把行李箱刚推在门口。
见他突然回来,我吓了一跳。
他视线扫视一圈,平淡无波地问:
「你这是准备去哪里?怎么?四居室住得不舒服?」
我惊讶于他的平静,鼓足勇气问他。
「修然哥,你是要订婚了吗?」
我从来没想过,会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要订婚的消息。
而且订婚对象,竟然是商界大佬的独女,林菀。
今早她找到我,直奔主题:
「沈念一,修然要和我订婚了,你虽然是他的义妹,但还是要保持距离,毕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起初不相信,不为所动。
入定一般看着她渐渐破防,撕了伪装。
哪像个千金大小姐,对着我破口怒骂: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除了在他身边成为阻碍,让别人时不时拿出你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攻击他,你还有什么作用?」
她伸出手,亮出硕大的钻戒,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
「你不会是对顾修然心存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吧?你就是没爹没娘的一条流浪狗,也敢扒着顾修然不放,再不滚,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呼天不应。」
我和顾修然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
很早我就想到过,他会结婚,我会嫁人。
可我从没有想过,他要娶的人,竟然会是林菀。
2
顾修然站在原地,沉默凝视我。
过了一会儿,才朝我走近几步。
「我订婚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了?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要订婚,不是大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
我抬眼紧紧盯着他,最后问一遍。
「你确定了吗?确定要和林菀订婚?」
他亦是紧盯着我,没有让步。
「那你呢?确定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恼了,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顾修然擒住我手腕,面色紧绷,很轻地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何意味。
「沈念一,长大了啊,翅膀硬了,敢和你哥顶嘴了。」
我拍掉他的手,狠狠瞪他。
他倒是闲适点了根烟,猛吸了口,反手将我的行李箱往回推。
「你想往哪走?我看你是皮痒了,滚回去睡觉。」
我撇了撇嘴,干脆回了卧室。
他在,我肯定走不了。
顾修然绝对不可能放我走。
3
我和顾修然从小一起长大,在孤儿院里。
他先进去,我随后。
小时候,我是个哭包,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哭声。
顾修然最烦我,碗摔得叮当响。
「院长妈妈,把这个烦人精请出去可以吗?太吵了。」
院长无奈,抱着我从门头,走在门尾,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修然,妹妹换了新环境,太害怕才会这样,你可以帮助院长妈妈一起把妹妹哄好吗?」
顾修然抬脚就走。
「谁要哄她?哭死她算了。」
临走时,还要扮个鬼脸吓唬我,引来我更加嘹亮的哭声,他才洋洋得意地走开。
后来,我就算开心地哈哈大笑,下一秒如果看见顾修然,也会瞬间崩溃大哭。
顾修然躲闪不及,无奈了。
拿院里发来的糖果来哄我。
我刚开始不要,直到吃到大白兔奶糖,才娇憨一笑,讨好跟他说:
「哥哥,要要,糖糖。」
顾修然松了口气,和其他小朋友换了所有大白兔,从此拿捏了我。
我渐渐开始在生活当中,相信他,依赖他。
后来,奶糖吃多了,我老远闻着味儿都想吐。
长大后,我们无亲无故,彼此就是对方最亲最近的人。
他走哪里都带着我,我们一起生活了无数日夜。
最穷的时候,他买菜给我做饭,糊了锅底,在灶台边崩溃地哭。
我站在塑料凳子旁,紧紧掐着自己,软着音调说:
「修然哥,我已经和同学吃过了。」
他一转身,笑着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顶。
「你个小傻子,哥有钱,哥出去给你买饭,你等着啊。」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给我带了几个包子,说他吃得饱饱的了,让我快吃。
我低头一口一口咬着包子,一直吸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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