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如贫僧?」
轻轻蹙眉,杨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他突然提起此事。
然而也不等杨戬回应,孙悟空便已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可知,南天门之难,波及何等之广?」
「那天塌之景,几乎毁了人间数座大城……多少凡人在无知中死去,又有多少生灵在烈火中哀嚎……尔等,为巨灵神等三千神将愤愤不平,但是,尔等又何曾注目于那万千如蝼蚁般的凡人在此役之中死去?」
「你!」
杨戬脚步一顿,忽地沉默了。
他从没想过这只猴子竟有这般心思,这时光流去了千万载,确是快让他有些看不清这只猴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那些蛮神,在白日之下造成这般杀孽,竟还扬言辱我东方,颠倒黑白……」
「尔等忍得一时,贫僧,确是一刻都忍不得。」
那只名为斗战胜佛的猴子缓缓抬头,身后的佛光如火焰般炽热冲霄,眼中的杀意几乎满溢而出!
「他们说,东方无道,今日,贫僧便以手中之棍,传道西方!」
「他们说,东方无神,今日,俺老孙便让他们知晓,即便是妖,也可弑神!」
孙悟空一步走了出去,身上涌现出无边的妖气!
「神求道义,然为众生求道,何须非是仙佛?」
「既然二郎真君你有所顾忌,又何必陪俺老孙来此?」
「勿要忘了,俺老孙本就是妖!」
「那死去的千万凡人之中,哪怕只有一人供了俺老孙的大圣庙,今日,俺老孙也必须给他们个交代!」
说罢,孙悟空踏前一步,身后佛光几近消弭,那泼天的妖气惹得阿斯加德的诸神都惊惧!
「此事,哪怕尔,也拦不住我!」
「尔舍了佛果,都要做此事,本真君,又怎能阻拦?」
沉默片刻,杨戬轻叹一声,眼中复杂。
自己,又看错了啊?
本以为这猴子改了性子,让岁月磨得也多了几分高深莫测,到头来,这修行了千万劫的佛果说弃就弃。
这只猴子,当真是,一如既往地,「顽劣」啊!
「多谢!」
见到杨戬让开了一个身位,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声谢,紧接着,便是头也不回地往那座传说中的神国走去。
步履坚定,一往无前。
恍惚之间,杨戬似是看到了这猴子千百载前那似曾相识的身影!
他不再脚踩藕丝步云履,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亦不曾如往昔般众妖相随,声势滔天!
但,却依然桀骜难驯,睥睨四野!
「我不如你……」
轻轻抚摸了一下哮天犬,杨戬那一向璀璨的神目之中此刻却忽地黯淡了。
「只是,总不能往后都不如你。」
5
「谁!是谁敢来此叩关!」
海姆达尔眼中神光绽放,望向那滔天妖气的面容变得肃穆无比!
这是何等庞大的伟岸力量!
哪怕是地狱三头犬加姆,抑或是吞月巨狼芬里尔这些可怕得能与诸神厮杀的魔兽都难以企及分毫!
「守门神吗……」孙悟空静静地站在天穹之上,轻声呢喃道,「俺老孙的火眼金睛可见,尔身上无有罪孽,倒是难得。」
「你若让开,俺老孙可饶你一命。」
「这……」
海姆达尔脸色难看,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如何作态。
他身位阿斯加德的守护神,几乎从不曾出过此方世界,甚至都不曾怎么接触除了北欧诸神以外的生灵,自然谈不上沾染什么罪恶。
只是,就因为这莫名大能的一句话,就让自己敞开阿斯加德的门户,也绝无可能!
如此想着,海姆达尔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神剑。
「可惜了。」
见到海姆达尔的动作,孙悟空轻叹一声:
「原本,尔不必死……也罢。」
「这一棍,是替巨灵神和三千天兵还给尔等的!」
孙悟空指尖轻动,一根金针迎风便长,须臾之间便已化作擎天神柱!
轰!
刹那间,万丈雷霆劈落,直接将整个天穹撕裂开一条巨大豁口,其内电闪雷鸣,仿佛蕴含着毁灭天地的恐怖力量!
狂怒咆哮之音震荡虚空,海姆达尔猛然瞪大双目,眼底浮现一丝惊惧!
那一股浩瀚无穷的伟力,令他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死亡危机,似乎自己在对方的眼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这种感觉,他只在阿萨神族最古老的那几位神王身上体验过!
这,究竟是何人?
然而,此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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