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之情传遍大街小巷,也传到了许国。
我的哥哥借机退亲,莒国国君与我的父亲都很尴尬,也无话可说。哥哥便得偿所愿,光明正大地跟在关关身后,成了关关的一号粉丝。
去年,关关十六岁,哥哥迫不及待地将人娶进门,我多了个女子追捧男子爱慕的嫂子。
这几年,因为嫂子的聚贤庄和散财庄,一许低调的许国好似突然火起来了,尤其是嫂子嫁给哥哥之后,有哥哥的支持,嫂子不再受到未嫁之身的约束,动作颇多,很有些纵横捭阖的意思。
2.我阿娘笑着走了
这些日子,我阿娘有些不一样了。
她经常通过各种方式与父亲不期而遇,比如后院父亲必经的小道上寻找掉了的簪子,比如夜间喝了嫂子送来的一种叫作「葡萄酒」的水后,在后院翩翩起舞撞到了起夜的父亲......
说起来,作为许国国君,我的父亲虽然没有那些大国国君那般妻妾成群,但是后院里,除了正夫人这个正妻,夫人们还是有十来个的。
正夫人是西北方向最大的国鲁国公族大家的女儿,是父亲好不容易求娶来的,地位稳固,从来没人敢挑衅。
其他的夫人们,有的漂亮,有的活泼,有的多才多艺,还有几个生了孩子的,但是没几个待长久的,不是犯了错被撵出去,就是生了病被抬出去,像我阿娘一样,长得漂亮,生了我这个女公子,却没有被正夫人视为眼中钉的,几乎没有。
我小时候不懂,看到哥哥姐姐们往父亲身边凑,也想去凑一凑的,因为只要得了父亲的欢心,总能多一些零嘴和漂亮衣料的。
阿娘却阻止了我。她拉着我的小手,轻轻地拭去我眼角的泪水,笑着安抚我:「我家的阿宝不要去学那些人,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做那出头鸟,阿娘留在这里,只想你平安地长大,不想你跟他们一样,迷了心智。」
我不懂,但是我听话,我就不到父亲跟前凑了。
十几年,阿娘带着我,在父亲的后院,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常常一整日一整日地不说话。
我问她,她就笑,笑得温柔又伤感。
从丞相家的女儿关关嫁给哥哥成为我的嫂子后,我阿娘就有些变了。
她经常不自觉地叹气。
她经常望着头上的蓝天出神。
后来,她开始教我一些东西,并且认真地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逆天而行的,只可拿来保命,不得妄为。
再后来,她一改低调的作风,咸鱼翻身,从最受冷落的变成了最受宠的一个。
特别是在年初,我听到一些流言,说莒国国君来提亲,要将原来两国没成的婚事再次提起来,为世子求娶许国女公子。
彼时,父亲共有三个女儿,我是最小的那个。
大姐已嫁人,二姐正合适,二姐的阿娘姬夫人也在积极地争取,我很放心,我阿娘也很放心。
第二天,阿娘告诉我,她晚上给父亲跳了一支舞,父亲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舞蹈,神魂颠倒,兴奋之余,告诉阿娘,和亲的人选确实是二姐,叫我放心。
那个晚上,阿娘将我搂在怀里,落泪了。
我惊慌失措,我阿娘从来没哭过。
我一迭声地问,一边拿帕子为她擦眼泪,一边跟着哭。
后来,阿娘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睁着大大的眼睛,慢慢地笑起来:「阿宝,难过的时候,往上看,眼泪慢慢地就回去了。」
我问阿娘:「阿娘因何难过?」
阿娘笑:「为阿宝难过。」
我安慰阿娘:「我还小,有二姐,阿娘不要着急。」
阿娘摸摸我的脑袋,笑得温柔:「阿宝是个聪明的孩子。」
那个晚上,我依偎在阿娘的怀里,睡得安稳、舒心。
所以,第二天晚上,当我再次走进阿娘的屋子,发现榻上阿娘身子已经冰凉的时候,我的心,一片迷茫。
来来往往很多人。
有父亲,有正夫人,有哥哥,嫂子,有姐姐,还有很多很多人。
我很不高兴,阿娘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待着,这些人来干吗?
我挣脱跑来抱住我的嫂子,狠狠地将她推许一边,踉踉跄跄地跑许阿娘,我仔细地看她,她闭着眼睛,嘴角含笑,还是平常的样子。
我摸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丽,总是闪着调皮的光,心情好的时候,会趴在我写字的桌台上,一只眼睛睁着,一直眼睛闭着,笑着说:「女娃娃读太多书会不可爱的。」
她不肯睁开眼睛,我记得很多次,我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地摸她的眼睛,她就会突然睁开一只,吓我一跳,然后一把抱住我,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跟我嬉闹。
这次,她不肯睁开眼睛。
我坐在阿娘身边,守着她,她睡着了,我等着,等到她睡够了,等到她醒来再跟我嬉闹。
有人坐到我旁边,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妹妹莫伤心,人死不能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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