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
「不是梦!」
梨舒被捏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打掉他的手,并顺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顾褚被她掐得低呼了声,却忍不住笑:「不是梦。」
他一激动,身上的魔气又溢出来了,梨舒有些受不了地扶额,提醒道:「魔气。」
他「哦」了声,默默收敛气息,眼睛一直不曾离开她。
「阿舒,你要跟我走了,是吗?」
「不是我跟你走,是你跟我走。」
梨舒纠正他,轻咳了声,摆出当年当他救命恩人那时候的气势来,「跟着本神女去灵池净化。」
「遵命,我的神女殿下。」
12.
下灵池的时候,梨舒没忍住抓了下顾褚的手:「很疼的啊,你怕不怕?」
顾褚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神女殿下在,我怎么会怕?」
那天她坐在池子边上,看着他忍着痛,身上的魔气一点点被蒸发祛除,看着他疼到几乎沉入池底,也看着他洗精伐髓,成为一个全新的他。
那年她在神界边域救了一群少年少女,将他们带入神界休养,将有天赋的都留下教导,成就了不少后来的仙人。
唯独他走了不同的道,离经叛道还一把火烧了神殿。
甚至多年后再回来破了神界,一把业火烧了她的梨树,把她拘到了人界好几月。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发现,他偷偷跟着自己,但她只以为是少年心性,便没有多管,其实她也不是没注意到他的与众不同,只是一时被触动,还是打着众生平等的名头救下了他。
她是一棵生于神界中央的神树。
树木本来就没有感情,是多年与太渊、龙华等仙人的相处,让她有了些情绪,但这些并不足以让她看不懂少年眼中炽热的爱与憎,直到很久之后,她被拉下神坛,赋予了一颗人之心,她才终于在懵懂之中明白何为心软触动,何为所爱。
她终于成了人,终于明白曾经那个眼神炙热的少年眼眸里深藏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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