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梅竹马的死对头叫薛凝寒。
我喜欢他哥,他喜欢我姐。
我们互相看不顺眼,恨不得掐死对方,可为了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又不得不合作。
结果,我姐嫁给了他哥。
我伤心地哭了,他伤心地跑了,跑到边疆找了个寡妇,帮人家养儿子……
臭小子,给老娘滚回来!
1
我姐姐要和我的心上人薛铭安结婚了。
我哇哇大哭。
三姑六婆都来笑话我:「哎呦,这五姑娘和三姑娘的感情可深厚了!」
母亲连忙拉过我,严肃警告:「语怜啊,快别哭了,别惹得你三姐掉眼泪。」
我瘪瘪嘴,硬生生将哭号声吞入肚里。
三姐装扮得如同仙子下凡,泪眼汪汪地将我拉过去。
「语怜与我自小便亲近,如今见我出嫁,不舍是正常的。」
母亲怕她哭花妆,忙用帕子给她按住眼角,她却破涕为笑。
「说起来,我和铭安的姻缘,还多亏了语怜这个小媒人呢!」
听到这句话,在喜炮连天声中,我又止不住地大哭起来。
2
追溯起来,这一切都要怪薛凝寒。
他是薛铭安的弟弟,是薛太守最头疼的嫡次子。
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长得人模狗样,喜欢和一群狐朋狗友天天遛街。今日赌坊里潇洒一天,明日青楼里浪荡一天,后日便回到太守府里被鞭子打一天。
纵然如此,他依旧改不了浪荡不羁的性格。
哪怕被鞭子打得下不来床,只好伤一好,立马就跑到赌坊青楼里去了。
他母亲被他气得不轻,天天唠叨他怎么就不像他大哥呢?
他的哥哥薛铭安温文尔雅、才富五车,所作字画曾得过太子的赏识,文人雅士皆喜。
最重要的是,他还十分体贴温柔。
为什么我会知道他温柔体贴呢?
我六岁那年,薛太守初上任,太守及夫人设宴邀请城内达官贵人。
父亲作为都尉,自然要带着母亲赴宴,身为嫡女的我和三姐也被带了去。
我从小性子好动,不比三姐文静娴淑,看着一群贵妇人在宴上七嘴八舌的,只觉得没劲极了。
趁众人不注意,我就偷偷溜出了宴厅。
太守府邸很是气派,雕梁画栋,奇珍异草,看得我目不暇接,胡乱走着,竟未碰到一个下人。
渐渐地,我胆子便大了起来。
我走在一棵石榴树下,见那石榴结得又大又好,左右四下无人,提起裙子就往树上爬。
3
有许多前科的我没一下子就爬上了枝丫,摘了一个大石榴,咧着嘴笑得可欢。
我一下子得意忘形,一不小心脚一滑,摔到了树下。
幸好那树不高,我只摔到了屁股,火辣辣地痛。
我揉着屁股嘤嘤地哭了起来。
偏偏这个地方没有下人路过,我根本不认识路,只能坐在地上孤独地痛哭。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疾速逼近。
一只白皙的手伸在我眼前。
我抬头一看,这是一个大约十岁,清秀俊逸的小公子。
我连哭都忘记了,怔愣着被他拉起来。他温柔地问我:「你是哪家的妹妹?摔到哪儿了?」
「我……我……」我委屈巴巴,又吸着鼻子哭起来,「我好痛,我摔到屁股了……」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下,但仍然保持着风度,安慰我道:「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待会叫大夫来给你瞧一下。」
于是他叫了个丫鬟,扶我去最近的房间里歇息,走时还问我:「你是哪家的妹妹?我让下人去通传下你的家人。」
我怕母亲知道后责怪我,支支吾吾不敢说,他便不再问,只交代丫鬟记得送我回宴席上。
自那以后,我就害了相思病,只念着这个好看又温柔的小哥哥,就连三姐给我新绣的帕子不见了,我都完全顾不着了。
4
因二婶家的大姐和二姐嫁得极好,因此母亲对我和三姐的管教极为严格,尤其是对我。
她知道我偷偷从宴席上溜走还摔到屁股后,咬牙切齿地戳着我痛骂了一顿,然后关了我三个月的禁闭。
母亲除了再也不带我去太守府,我解禁后的每次出门,都要吩咐一大堆护卫丫鬟以及孔武有力的婆子浩浩荡荡地跟着。
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温柔的小哥哥,为此还掉了几滴眼泪。
谁知没过多久,三姐突然拿着我遗落的帕子来问我,娇嗔着骂我冒冒失失,一点都没有姑娘家的样子。
我见那帕子,心中一喜,抓着她的袖子撒娇卖乖,问她是谁捡到的。
她回答我说是太守家的大公子,接着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菩萨保佑的话,说薛大公子是个清风霁月的好人,没有拿女儿家的私物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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