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枪托,椅背,酒瓶任何他能摸到的东西,在百乐门的大厅里,活活把我打死。
我好疼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可我不敢还手,我知道他家的势力强大,我临时都不敢惹怒他,怕牵连家里人。
妈妈的嘴唇哆嗦起来,她哀求地看着我,求我救她。
可谁能救我呢?
谁能救我呢?
他们先是拿着我卖身的钱,撮合我的妹妹和我的爱人来为弟弟铺路。
再拿着我卖命的钱,住洋房,喝洋酒,却将我的拒之门外,连魂魄都不得安息。
可我好疼啊,妈妈,被人打死的时候我好疼啊,嘴里连一颗完整的牙都没有,身上的骨头也都碎了。
裂开嘴笑,笑得放肆,笑得悲凉,笑得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阿喜昨天哑着嗓子告诉我,她娘是苗疆后裔,曾教给她一点法术,能让我转世投胎,重回人间。
我拒绝了,人间太苦,我不想来了。
阿喜见我不愿意投胎,又说,她也有个别的法子,可以为我重塑肉身,回溯时光,完成亡者未了的心愿。
只是时间不会很长,只有一日功夫。
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这个方法需要用至亲的全身血为祭祀。
阿喜问我,是不是想好了。
我忽的一笑,有什么想的呢,要不是我,一家子当初早饿死了。
我看着妈妈的血一点点流尽,一言不发,直到她咽气后,在替她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她耳边轻轻说:
「你们用我的身体和性命编织的美梦,该结束了。」
再次醒来时,身体的剧痛,迷离的灯光,冲天的酒气都提醒着我来到了什么时候。
我艰难地抬起头,就看见那个杀人魔鬼正恶狠狠地拿着酒瓶冲我砸过来。
砰的一声,酒瓶在我身上裂开,酒水混合着血水顺着我的头留下来。
上次这个时候,我又疼又怕,只知道不停地求饶,却换来了这个恶魔更残暴的凌虐。
这次,我停下了哭泣,不仅没有继续求饶,反而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液体。
血的咸腥,酒的香甜交混着在我嘴里散开,我勾起一抹笑,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凶手。
那人眼中闪过错愕与惊艳,他甚至忘了自己的下一步,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对着他勾勾手。
那人一时迷惑住了,情不自禁地朝前走了两步。
立刻就有保镖出来阻止,那人不耐烦的把保镖往旁边一推:「我还能怕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随着这个不可一世的杀人魔离我越来越近,我伸出头,亲上了他的脸颊。
周围出来抽气声,别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他却兴奋地喘着粗气。
亲吻一路往下,从鼻梁来到嘴唇,然后滑到了下巴上,再一点点挪下去,来到了这人的喉咙。
感受着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我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咬了上去。
哪怕身后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哪怕抱着他脖颈的手指被一寸寸掰断,我都没有松口。
等保镖把我俩分开时,我已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个洞。
听着他嗓子里发出的嗬嗬声,我癫狂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伤势,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了。
他死定了。
而被我弄死了他的独生子,那个杀人如麻的军阀,还会再像前世一样补偿我家金条和洋房吗?
前世,我用一条命给他们换来的荣华富贵,我现在收回来了。
我缓缓地倒在地上,失神地看着头顶的霓虹灯,我给你们的,我收回了。
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个道理,别人给的,总该要还回去的。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慢慢往天上飘过去。
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小房子里,我看到了奶奶和妈妈。
她们对着撒娇要买新裙子的明慧慈爱又宽容,满口答应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商量着怎么分配我这个月的薪水时,一队凶神恶煞的陌生人闯了进来。
他们掳走了明让和明慧。
奶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吓坏了的妈妈在那里哭天喊地地咒骂我。
我看到明让被掳走后,关起来受尽折磨,对方却始终吊着一口气不让他死,最后才被人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可那时,他眼瞎了,腿瘸了,引以为傲的容貌也被毁了。
他只能沿街乞讨,向路人要一口残羹剩饭吃。
我看到明慧被抓走后就不知所踪,作为一个美丽的年轻女性,她遭遇的要比明让会悲惨一百倍,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如她所说的那样,宁死不堕风尘。
我看到有些觊觎高家钱财的人顺藤摸瓜,把高乐谦也抓起来,逼问他军阀儿子遇害是不是与高家有关?
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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