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服下忘情水后会断情绝爱,性情大变。
轻者自残,重者伤人。
他仓皇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奔向我的院子,惊起了寒枝鸦雀。
6.
清音阁里。
我面带浅笑拨弄着茶盏。
瞧着褐色的茶叶染了清澈的水。
看着丝丝缕缕的茶片子,在杯盏中孤苦无依。
宛如无根浮萍。
我冷眼望向众人簇拥下,光鲜亮丽的女人。
遍身罗绮,繁华已甚。
一派京城夫人的华美模样。
此刻她黑色的大氅下,是一身红得似火的锦绣厚衣。
盘扣的领口,绣着腾云而展的飞鸟。
我看了又看,眸心氤氲了一抹清冷的痛。
那本是我亲手绘的图样,宋子陌出征前送到了锦绣阁,让人连夜缝制,说是会赶在我生辰前归来,那便是我的生辰礼物。
「眼熟吗?」
女人翘了翘兰花指,看似温柔,眸心却漾着得意。
手指细致地摸在衣衫的纹理上,如获珍宝。
「可惜它不属于你了。」女人甚是惋惜,如同一只散着尾巴的孔雀,得意又妖娆。
言罢,眸底闪着亮光,「随意」地手掌一挥,我桌案上的花瓶便应声而落。
落地生花,是个好兆头。
花瓶落在了地上,那是宋子陌寻了半年之久的连心瓶。
那时他为了图我开心,托人从江南寻来,说什么双瓶连心。
是我与他。
此刻,薄瓷胚与寒梅枝一起,在地上摊开了花。
亦是我与他。
「呀,手滑了,妩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昨日我的院子走水了,阿陌说这将军府随我挑。」
女人嗓音柔软道。
「那我就不客气咯。」只瞧见她摆了摆手,身后的仆从得到了授意,一个个张牙舞爪,「不小心」摔了我的插花,「无意间」踢了我的梨花椅。
书册落地,荡起尘雾。
杯盏落地,染上缺残。
清音阁的侍女们如同呆立的木偶,神色仓皇地缩着身子。
我站起了身,长衫稍显单薄,低下身子,碎瓷带着自有的寒气。
手滑了?
我抬眼瞧着妖娆的女子,身影闪过,手上的碎瓷如同一道闪电。
亲吻了女人的脖颈上,落下一道猩红的痕。
雪肤、红痕,一如我猫儿死去时的「唯美」。
那红痕淌着秋枫色的血。
「阿绫,你在做什么?」男人一身深蓝色的长袍,墨发清束,身形匆忙,脸色苍白地望着我,把女人挡在了身后。
似是不可置信。
毕竟我往日皆是温柔端庄。
我对宋子陌是近乎完全妥协的顺从。
我敛下眸底的嘲讽,自然要性情大变与他。
蹙了蹙眉,像是从梦中惊醒,薄瓷片从手中滑落,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哥哥?我在做什么?」
七分演技。
他的救命恩人哭闹着扑进了他的怀里,任凭她如何楚楚可怜又委屈巴巴地哭诉。
宋子陌未曾出声,只苍白着脸色望着我。
我不知他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却见手里的古籍被他捏得泛了褶皱,他仓皇地岔开了眸子:「阿洛,还不扶你家小姐入后堂休息?」
屋外,不知什么惊起了一滩飞雪。
落下满地的寒。
我听到他的救命恩人气急败坏地摔杯,听着女人狠戾地喊着我的名字,唇角挂上了一抹冷笑。
病人不可论罪,是我们巫族的传统,更何况是宋子陌亲手喂我喝的忘情水。
后遗症?
这才只是个开始。
7.
救命恩人入府后,宋子陌头一次偏向了我。
听说那楚楚动人的姑娘,摔了好些个玩意。
最后,宋子陌为讨佳人欢喜,把我们成亲的主屋给了她,她才罢休。
阿洛与我说时,小心翼翼,毕竟以往我真的很小心眼。
我爱宋子陌,热烈而纯粹。
昭告天下。
独霸宋子陌对我一人的爱。
瞧着我全无动静,阿洛愣了下神,随后她拍了拍脑袋,大抵是想起来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我冷淡地放下茶盏,歪着头瞧着锦绣阁送来的衣衫,从桌案上寻了针尖,小心翼翼地刺破了手指。
8.
竹梨园里,宋子陌在与女子下棋。
女人一身黛青色的外衫,衬得人愈发白嫩。
她的脚边趴着一只半人高的猎犬,听说在深山里便陪着她,她宝贝得紧。我的阿宁便是被这狗惊吓斥责了几句,便送了命。
我带着阿洛走了过去,女人远远地便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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