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事?」父亲不解其意,睁大了眼睛,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楚惜颜认真蹲身行礼:「月儿在此!多谢惜颜大恩,救我温家于水火。」
「别!别!」楚惜颜赶紧扶住了我的手臂,怜惜地看着我:「你这些日子和洛嘉熙虚与委蛇才是辛苦了。」
「不过没事了,黄大人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张景也已经被捕入狱,温家被骗的银钱也有望悉数返还。」
「那就好,那就好。」父亲长出了一口气:「若是像这般,将祖业给败了,我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祖先。」
……
黄大人这一出手,显然不仅仅只是落马一个苏州知府便可以顺利结束。
拔出萝卜带出泥。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准备了多久,深入查了多久。
但有一点,可以清楚的是,他们太贪了!竟然企图吞并整个温家。
若非如此,怕也不会露出马脚。
半个月内,苏州大大小小数十位官员被捕入狱,风波甚至牵连到了京城某内阁辅臣。
失踪许久的宋函在此事中似乎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从此入了黄大人青眼,要一同带着入京。
故事基本都朝着剧情发展了下去。
但唯一不同的是。
温家幸存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我从未插手过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楚惜颜到来后没多久,我就找了机会,明晃晃立在宋函跟前,盯着他的眼睛,直白地问他:喜欢我吗?会娶我吗?
他答喜欢,却在娶字上哑了口,侧脸避开。
我心头一痛,不再多言。
爱是争取,让他选择,坦然放弃。
我想我们的感情只能止步于友情。
洛家落马后,宋函来找过我几次。
或许是因为自尊心作祟,我不想见,说病了,推脱了出去。
「小姐,宋公子遣人送了东西进来。」 彩云拿着一个木盒子递给了我。
「好。」我接过盒子,只是还没打开,便被母亲叫走,只让彩云帮忙收起来。
宋函和楚惜颜一道出发回京,定在了明日。
我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去,后面还是忍不住站在了山间凉亭里遥望。
帆船渐渐远去,船上的两道人影逐渐消失。
按照剧情,宋函这一去京都,当是封官拜相的开始。
他和楚惜颜会有异常幸福美满的一生。
我与他的人生也将彻底划开距离。
行刑处决之前,洛嘉熙屡次三番在狱中吵着要见我。
我不发一言,只托人递了张纸条进去:
「既无好心,也非良人,戏满则亏,何来委屈?」
洛嘉熙的戏确实演得挺好。
只是假意到底比不上真情。
经此一事后,苏州城内平静了不少,就连年也过得静悄悄。
大年三十。
苏州城内下了雪,满地银白。
温府里挂了红艳艳的灯笼,我和父亲、母亲、哥哥一道守岁。
小丫鬟们在外嬉闹,很是热闹。
我坐在屋中烤火。
却不由得想起大前年的时候。
那年三十也下了好大的雪。
那天晚上,宋函偷摸摸爬上了院墙,只因我提了一句红梅漂亮,他半夜便去他父亲的梅园,偷了一束给我。
穿得那样单薄,还立在寒冷的墙上,等了我许久。
我于寒夜提灯过去时,他的脸被冻得通红,举着红梅冲着我笑得傻乎乎的。
「月儿,我不冷。」
真是个傻子。
老一辈人常说时间会磨平一切。
然而我对他的记忆却随着时间流逝越发清晰,思念越发汹涌。
我喜欢城南的糖炒栗子,又不耐烦剥壳,所以他送过来的都是干干净净的。
母亲要我学针织女红,我不耐烦,被罚在屋里,绣不完不许出来,手指上被戳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可没几天,屋外便递了手帕进来,后来才知道,他那只握笔的手,替我拿起了针线。
……
发乎情、止乎礼。
他不说一句喜欢,但处处都是喜欢。
我与他就这般度过一年又一年。
从前我不懂,为何书里的恶毒女配会患得患失,会因为一个男子而情绪起伏。
现在似乎有些理解。
书里,作者只用了寥寥一句青梅竹马便概括了女配和男主相伴的全部。
而我却是实实在在陪了他十年,我们一道拜过南山上的佛,见过衡武山的雪,一道在月下饮过酒,一道看过年节的花灯……他的人生我从未缺席,我见证着他的成长,见过他笑,也陪过他哭。
这样的感情如何不深厚。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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