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摸摸他的脸庞,乖乖地蹭了蹭。
别烦躁,贺曜,有我陪着你呢。
8
我们前脚才到军营,后脚就有人来禀告。
还是那戴着幕笠的黑衣人,他轻声说了几句,贺曜就立马一手抓住我往外奔。
我被颠簸得晕晕乎乎,半晌茶的工夫后,我被放在一户人家后院墙上。
官府的人来得比我们更快,一个圆领袍衫,头戴乌纱帽的大腹便便的官员,身后跟了几个随从。
那肥胖的官员故作亲切,安慰着那户人家的爹娘。
还拿出十几两银子,说是官府的一点心意,让这户人家不要出去声张。
我透过那漏风的瓦片,窥视着屋内的一切。
简陋的床榻上,如花似玉的姑娘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瘫软在地面上。
而少女白皙的脖颈上,一条恐怖的切口,还不断往外溢出鲜红的血迹。
我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在皇城脚下,干这样恶劣的事情。
我恶心地滚下墙壁,在草丛里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贺曜才把我捞起来,撂在怀里。
贺曜转身要走,但我鼻尖一动,轻轻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是人的时候,我的嗅觉就很灵敏,更别说现在成了小猫。
我撑起力气,叫了一声。
贺曜询问我要干什么,我用尖牙刺痛着下颚,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把我放在地面上,而我低着头嗅着空气里的味道,除了腥气的鲜血味道,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檀木香混杂着怡红院特制的脂粉香气。
怡红院的脂粉和香料,都是我家统一卖给老鸨的,那味道我很熟悉。
我喵了几声,沿着马路,朝着怡红院的位置走着,贺曜只看着我嗅了一路,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直到到了怡红院门口,我停了下来,偏过头,望向里面。
我示意贺曜进去,他温柔地提着我的后脖颈,但语气却不太友善。
「这不好吧,还是说有什么线索在里面?」
当然是线索。
「好吧,这是你要来的,不是我要来的,可别误会我。」
贺曜让我在他肩上坐好,迈开步子进去。
推开怡红院厚重的木门,里面红红绿绿绕晕了我的眼。
老鸨扭着身子,凑上前来想要攀附,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贺曜的脸庞。
「呀,这是?这是贺将军,姑娘们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我朝那老鸨龇牙,露出我尖利的牙齿,她被我突然的行径唬愣神了几秒,也不敢上前。
楼上的房门打开,立马涌出不同风格的姑娘们,跑下楼来。
我仔细嗅着那味道,跳上弯曲的楼梯,一直爬上楼,贺曜紧随其后。
我在一间房门前坐了下来,贺曜望里瞧了一眼,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就是普通招待客人的客房,打开那扇门后,味道更加浓厚。
我点头,示意就是这里。
贺曜在屋内转了一圈,转头出去,对着老鸨喊道:
「你这里的姑娘,我都不喜欢。」
他随即把兜里的钱袋往下一掷,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争抢着钱袋散落的银子。
老鸨是人精,懂得拿好就收,自然不会传出贺曜来过的消息。
贺曜带着我藏在那间屋内,就等着那人晚上再来。
9
天边的红色渐渐褪去,留下一片黑白混杂不清的景象,怡红院前的大红灯笼才高高挂起。
来来往往的人群,男女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这间房的主人,叫梅红。
深夜时刻,梅红终于带着酒气和檀木香的那人推开了门。
是那味道,我轻轻喵了一声,示意贺曜就是那人。
我面红耳赤地听了一阵男女颠鸾倒凤的声音,那男人吃饱喝足了,摇晃着准备离开。
我和贺曜抽身离开,潜入黑暗中,跟在那人身后。
那男人摇摇晃晃走了一段,很快步伐就稳定下来,他刚才是在装模作样,现在就暴露本性了。
沿着京道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他没有察觉出我们,一直走到京郊的一荒落的寺庙内。
贺曜顺手把我揣在兜内,飞上寺庙的屋檐之上,轻轻揭开一层瓦片。
破败的佛像,布满蜘蛛网的贡品腐烂不已,发出恶臭,而那佛像身后,居然有几个被绑手脚,被捂嘴的女子惊恐地流着泪。
佛像前,有男子着急地踱步,见到才回来的男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去哪儿鬼混了,着急送货回大音寺呢,你真不怕上头怪罪下来。」
被打的男子委屈不已,「大哥,这不时日还早嘛。」
大哥凶神恶煞,气愤地踢了他一脚。
「还早个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当初让你去绑普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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