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先他一步,扶起了在地上的徐愫。
「带她先下去疗伤。」我吩咐,「闻朝,你也去,被不干净的东西咬了,伤好了得好好洗洗。」
「是。」
沈谨川牵着我,从我父亲身边走过:「岳父,我今夜就暂时住这儿了。」
我父亲点了点头。
月色照在沈谨川身上,他牵着我走出院子。
「你今夜怎么会来?」
「竹息和我说了白天的事,我看到你的人向尚书送了信。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他扶我上了马。
「不是回府吗?为什么还要上马?」
沈谨川坐在我身后:「晚点回,院子里脏。先带你去个地方。」
沈谨川手里握着缰绳,策马向前。
14
仲冬霜月,岁末暮秋。
雪夜的月光渐渐淡了,拉长了我和沈谨川的影子,琼花如碎玉般点点落在我们彼此的肩头。
他带我进了宫。
上了宫里最高的楼宇。
他再次将大氅脱下,只不过这次他没披在我身上。
他将它盖在了我们的头上。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沈谨川问我。
「选秀?」
他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反复摩挲,「是在这里。」
「那年你才四五岁,随老太傅进宫。我那年七岁,我当时也站在这里。」他指了指宫门口,「你当时顽皮得很,硬要老太傅背。可进宫时背你不合礼数,你就和老太傅闹。你的哭喊声好大,我在这儿都能听到,你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太傅无奈,将你抱在了怀里。我当时在想,一生最懂礼节的老太傅怎么会有个如此顽皮的孙女呢?」
「老太傅对我们很严厉的,平日批评起来说话也很重,可是他居然会哄你。」沈谨川的眉眼弯弯,星河就被他装进眼里,「我就和太子说,老太傅居然有软肋,软肋是他的小孙女。太子不信,我就拉着太子去看,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你拿着我们放在桌上的笔,在老太傅脸上作画。一边画一边说大王八,大王八。」
「可以别说了。」我捂住了耳朵,「谁会喜欢听自己小时候胡闹的事情啊?你要是想羞辱我,换个法子。」
可沈谨川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老太傅不敢对你发火,所以在课堂上,我和太子一犯错就罚我们抄书。我不抄,他就追着我跑。我就那时和你结下梁子了。」
「第二次再见时就是选秀。我发现你变了好多,不爱闹了,也不爱笑了。你就一个人静静地跪在那里。我就好奇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一开始接近是我蓄意为之,时间久了就不是了。可我每每以自己的名义要找你时,你非要在院子里打理家务。你不知道,竹息经常走着走着就和徐愫走远了,我只能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我那时以为沈谨川是男主,不想和他走近。
现在想来,其实很早开始在茫茫人海中,我就只能注意到他,将他钦定为我的男主。
不经意间的一眼,我荒芜的心中就已经迸出了星火点点。
任何人都是人生这本书里的主角,只要遇到属于自己的主角。
爱意的光环就永远不止。
我用手搓了搓他的脸:「那你好可怜哦。」
沈谨川眸光里的星河微动,他握住了我的手,摸到了贤王妃给我的玉镯:「这是我母妃给你的?」
「那不然呢?」我晃了晃腕上的镯子,「我变出来的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捧住我的脸,吻就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绵缓而漫长。
「我确实好可怜哦,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我的世子妃。」
冬夜的星光很好,爱我的人,我的爱人,也在身边。
15
不久后,我和沈谨川就成婚了。
早些年沈谨川就在外设了府邸。
我父亲在那场闹剧之后,不知道谁将风声传了出去。
说我父亲薄情寡义,跟随他好几年的妾死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下葬的仪式也都不给办。
还是小女儿将她母亲的尸骨埋在了山丘上。
我父亲身为礼部尚书,却被人诟病为人作风。
他辞了乌纱帽,整日待在院子里,闭门不出。
就在我觉得一切都安定下来时,意外总是会突然到来。
有人上报,贤王通敌叛国。
贤王和沈谨川被扣在了宫里。
这些年贤王广结善缘,又在军中有势,沈谨川跟着贤王在他背后打点。
不知不觉在百姓间的声望便远超了太子。
圣上封他为王储,都比封太子为储君早了些。
我以前没想明白,沈谨川这一路为什么那么顺。
我一直把这些归功于这是男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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