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导师的默许下,我被师姐带头霸凌了两年多。
他们抢我的论文,霸占我的奖学金,挑拨我和其他同学的关系。
我全都咬牙忍了。
只要顺利毕业,我就再也不用受这种折磨。
可是毕业论文写到一半,我研究的小行星突然炸了。
所有人都拍着手看笑话:「真有这么晦气的人啊!」
这次,我再也坚持不住了。
我从楼顶一跃而下,重生后,身体里多了一个一个陌生的灵魂。
他接管了我的身体,再被师姐刁难时,我的笑容平静、文雅、随和:「一起去吃鱼吧师姐,我看你挺会挑刺的。」
师姐暴跳如雷。
他对我的灵魂说:「喜欢吗?这样的反击还可以有很多很多。」
1
从图书馆楼顶一跃而下的瞬间,我居然前所未有的平静。
终于可以结束我这短暂又可悲的一生了。
然而,就在我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巨大的浮力骤然涌来,被我撕碎的纸片旋转着聚集。
下一秒,我又重新站在了楼顶。
手里还拿着完好无损的开题报告书。
一片讶然里,我听见了一道陌生的男音:「这是哪儿?」
十来分钟后,我终于弄懂发生了什么。
我不但没死成,身体里还多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这个男人似乎也在研究天体物理,而且水平不知道高我多少,随便扫了扫我的开题报告,就点出了我怎么都解决不好的问题。
他问我:「为什么寻死,就为了论文?」
我没有答话,他叹口气道:「你家人要是知道了,该多难过。」
「家人?」我惨笑道,「我没有家人。」
我压根不知道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谁,而生我母亲也不知去向。
研一那一年,跟我相依为命的外婆也去世了。
我连家都没有了,又有谁会为我难过?
2
「那你总有朋友吧?」丛禹问我,「一定会有人因为你的离开伤心的。」
我的眼眶慢慢涌出泪水。
「我没有朋友。」
我就像一个沉默寡言的异类,没有同学愿意跟我说话。
他们总是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嘲笑我的一切。
「你的同学真的是研究生,不是小学生?」丛禹语气不悦,「这种情况,你完全可以向导师反映。」
导师……
我几乎心如刀绞,「我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
我们学校是随机分配导师。
研一开学时,得知自己分到曾涌门下,我忐忑地联系了他。
在电话里,曾涌问完我的基本情况后,就开始事无巨细地询问我的家庭状况。
那时我蠢得可怜,还以为老师体恤我。
后来我才明白,这只是他的习惯——在开学前确认学生有没有后台,好不好压榨。
曾涌还有个女儿叫曾可人,大我一届。
因为学校有规定,不能报直系亲属的研究生。
曾可人就挂名在其他老师那儿,实际上还是由曾涌来带。
因为这层关系,曾可人在实验室混得很开。
我也很尊敬这个师姐,只是……她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些许轻蔑。
其实曾涌在我这一届带了两个学生,可他却总把任务分给我做。
还告诉我:「老师这是器重你,别跟其他同门讲。」
我傻乎乎地点头,根本没意识到这是洗脑。
曾可人也无所顾忌地让我帮她跑数据,写作业。
父女俩 PUA 人的手段如出一辙:「师姐这都是在锻炼你,知道吧?」
只可惜我胆小又懦弱,从来不敢说什么。
3
直到某次比赛。
结果公布时我发现,自己的作品居然署着曾可人的名字。
我找到曾涌询问,他不耐烦地冲我吼:「师姐没有指导你吗?署个名字怎么了?」
「可是,可是没有我的名字啊!」
曾涌鄙夷地看着我:「小姑娘怎么斤斤计较的?跟菜市场的老太婆一样。」
「这样好了,我给你打 500 块钱辛苦费。」曾涌斜睨着我,就像给了我多大的施舍。
我犹豫着,他更加不耐烦了。
「还墨迹什么?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有钱还不抓紧拿着!」
然而,自从我收下那笔钱,就像彻底贩卖了我的尊严。
曾可人把越来越多的作业丢给我,曾涌让我完成的任务也越来越难。
而我千辛万苦写完的论文,连续几篇都署了父女俩的名字。
曾可人借此拿到了国家奖学金,而我却一无所有。
我没忍住,再一次鼓起勇气找了曾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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