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牛瞳孔一缩,当即脚下如风,窜到大汉身后。
为首人皱了皱眉,说张二,我要去给吴狗设伏了,你我受关公大恩,今日你竟要躲在此处,苟且偷生吗?
张二牛埋着头,不说话。
为首之人又看了眼大汉,上下打量了他的装备,勉强一拱手道:「敢问这位将军?」
大汉目中还残存几分茫然,他拱手回道:「汤阴岳飞,已死之人,立于此地,不过北地一白身,算不得什么将军。」
为首之人皱皱眉,还是看向张二牛,他说你我一起投军,当初若不是关公恩义,在徐州救了你我,解衣推食,又岂有你我之今日?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还有许多牵扯,究竟跟不跟我走,我现在要见你一句话。
四面的喊声似乎都小了,张二牛头皮发麻,感觉这位旧日兄弟的目光宛如千钧。
他闭目咬牙,说对不住了,这位将军方才要我护他一程,军令难违,我没法跟你去。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没再多言,径直率军离去。
于是在场的只剩下岳飞跟张二牛,两人此时都是思绪百转,无数从前的往事袭上心头,兵荒马乱的如今又匆匆杀到,令他们不得不清醒。
张二牛一巴掌拍在岳飞肩上,说走吧,我把你藏家里,总好过你在这傻站着。
岳飞一怔,回头看他,说你真要护我?
张二牛皱眉,挥手,贼烦,说你以为我想护你吗,我那兄弟是个认死理的,我跟他说的事情要是办不到,他死了也不会放过我,你赶紧跟我走!
岳飞就跟张二牛走。
两人在江陵城里穿梭,把岳飞的白龙驹涂了些灰,丢进马厩里,接着又兜兜转转,终于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到了张二牛那个买在城门口附近的民居里。
家里还有个妙龄姑娘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担忧。
岳飞想,这就是张二牛的牵扯了。
那姑娘还很知礼数,冲岳飞施礼,跟岳飞互道姓名,才去问张二牛城内情况。
张二牛回家就脱了鞋,横在床上生无可恋,说能怎么样,妈的糜芳都献城投降了,城里只有点底层的弟兄自发去埋伏吴狗,这会儿吕蒙还在开庆功宴,要是运气好,能把吕蒙给乱刀砍死,但还有陆逊朱然诸葛瑾那一堆人在外边,江陵铁定是守不住了。
张二牛越说越气,也不知道是气谁,把床砸得咣咣响,说关公才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把曹贼打得跟孙子一样,咱好不容易能回家了,偏偏吴狗要来生事,偏偏还有那奸臣真敢开城投敌!
这话砸在岳飞耳朵里,把岳飞砸得晃了三晃。
关公这里还是奸臣生事,自己又如何骗得过自己?昏君在上,宰相通敌,自己的几场大捷与直捣黄龙的希冀,宛如一场可笑的幻梦。
岳飞闭上眼,又一次攥紧了沥泉枪。
他听到那姑娘声音颤着,说二牛哥,你怎么想?
张二牛就忽然泄了气,望着屋顶,一动不动,说还能怎么办,吴狗进来咱们也得好好活着,改天战事平定了,咱们再逃出去,咱们自己回徐州。
那姑娘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终究没开口,只是轻轻一叹气,给张二牛和岳飞倒了杯水。
岳飞还是闭着眼,接过水,没喝。
那姑娘去瞧张二牛,张二牛摆摆手,说别理他,他比我还怂,这么好的甲这么好的枪这么大个头,我见他的时候他就只想着装死,装失忆,以为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了,放屁!
这话说到一半,张二牛又骂起自己来,他说我也没好到哪去,我也怕死,也怕不安逸,怕真跟老崔那家伙一样冲到城门口埋伏,屁事干不成,还尸骨不存,老子从军小二十年,就是因为怂,才活到现在……
岳飞忽然道:「故乡沦亡,生灵涂炭,既为武人,不该惜命。」
张二牛被岳飞一下噎住。
还是那姑娘忍不住反驳,说二牛哥是为了我,我兄长为了救二牛哥而死,在那之前二牛哥也是不惜命的,是为了要护我回家才……
「跟你没关系。」张二牛挥手打断那姑娘的话,从榻上坐起来,瞪着岳飞:「你是叫岳飞是吧,你凭什么说我啊,你不怕死你倒是上啊,你怎么不跟老崔他们去呢?」
岳飞睁眼,望着张二牛正要说话,门外猛地响起了金戈之声。
那是吴军派来了数千人当先入城,控制城门街道,排查有无胆敢反抗的汉将埋伏在城中,然后就查出了曾经找张二牛一起去城门的老崔等人。
当然,还有更多其他的人。
刀枪撞在一起,张二牛扑在窗前,脑袋重重磕在窗棂上,流下跟老崔一样的血。
吴军人多势众,不过片刻的工夫,老崔等人就被擒了,就跪在那,跪在张二牛触目可及的地方,跪在城门口,仿佛要迎接吕蒙的到来。
张二牛咬牙切齿,他似乎根本没发现磕破的脑袋,他说不是在开庆功宴吗,吴狗不是在拉着糜芳开庆功宴吗,怎么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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