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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到一个月前,他们聚会那天,手指忽然顿住了。
王染:「航哥,今天的事不好意思。」
薛航:「嗯。」
王染:「吻你的事,嫂子不会介意吧。」
隔了很久,薛航回了两个字:「睡吧。」
没有指责,没有告诫。
只有默许。
我想起大学毕业后,我留在北京,薛航选择去杭州发展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我们每天都要视频通话,他做 IT,我做影视,两个累得像狗一样的人,仍然每天坚持看一看对方的黑眼圈。
每个月月末,我们会长途跋涉去看对方一次。
他恐高,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我打飞的过去。
1250 公里的距离,机票反而比高铁便宜。
周五下班买份三明治,从 T3 航站楼出发,只需要 2 个小时,450 块钱。
这样忙碌且充实的生活,我坚持了三年。
我一直觉得我们会携手走向婚姻的殿堂,所以苦一些累一些都是值得的。
可是那天,有个女生告诉我,一切早已在不知晓的时候变了样子。
想起他说的那句「然然心里有我,我很高兴」,我真的很想把薛航拍醒,戳着胸口质问他:
是啊薛航,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那你的心呢,还在我身上吗?
2
我一夜未眠。
这几条消息像打破水面的石子,让所有微小的涟漪变得更加清晰。
第二天,我把聊天记录拿给薛航。
他看到后错愕了几秒,才幽幽开口:「那天她玩大冒险输了,周围又没有熟悉的异性,所以……」
「你就帮忙了?」
「不是,我没注意,她就冲过来了。」
「意思是她勾引你?」我说得很平静。
「然然!」薛航蹙了眉,语气重了些:「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轻轻贴了贴脸,她用手指隔开了……而且同样是女孩子,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意的词去揣测别人呢?」
我恶意?
冷笑不自觉爬上唇角。
「那我该用什么样的词去形容她的举动呢?薛航,你知道亲吻代表什么吗?那是两个人在亲密关系里表达爱意的方式,王染是个成年人了,我不信她不懂。而且如果今天是别人强吻了我呢?换位思考,你会怎么想?」
许是我的态度太强硬,薛航沉默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拿起包就要走,路过他时,手腕却被他抓住。
「然然,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你信我好不好?我只是觉得一个小姑娘,来杭州打拼不容易,一直把她当成妹妹而已。如果你不高兴,我以后少联系她。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他把头埋在我颈窝轻轻蹭着,吃定我嘴硬心软。
只是我忘记了,很多深不见底的沟壑,一开始都来自一个窄小的裂缝。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再挽回什么。
……
两个月后,薛航约了几个朋友一起登山时,王染又来了。
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主动解释:「她是何也带来的,何也想追她。」
我试图从薛航脸上找出一点不甘心的神色,但是……
没有,他甚至平静地给我倒了杯水。
唯有蜷起的手指能表明他真正的想法。
那是薛航独有的习惯。
或许他自己都不曾发觉,只要一生气或者烦躁,就会下意识用食指的指尖摩擦大拇指的甲面。
可笑吧,我的男朋友,为一个女孩即将成为别人的女朋友感到烦躁。
平心而论,除了大冒险那件事做得不妥,王染是个让人很难拒绝的女孩。
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薛航的朋友们都很喜欢她,一手好厨艺还得到过众人的夸赞。
甚至到了半山腰的温泉旅馆时,她还主动加了我的微信,说要教我做糖醋排骨。
除了先来一步,我的确没什么能比得过王染的。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枯萎,而我除了看着,别无他法。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问薛航:「抛开别的不谈,你会喜欢王染这样的女孩吗?」
他穿衣服的手一顿,疲惫的声音里含着些许愠怒:
「李嫣然,要我说多少次才行,我和她没可能,你能不能别再疑神疑鬼了?」
我「哦」了一声。
是没可能,不是不喜欢啊。
3
那晚,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十岁那年,我爸出轨,我妈从一个爱穿旗袍的优雅的女性,变成了蓬头垢面的怨妇。
只要一回到家,迎接我的就是无休止的争吵。
后来好不容易离婚了,他们又为了抚养费互相推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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