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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先生乜斜着眼睛看了狄骁一眼，“你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超越过去的自己，还要超越一切敌人。”
狄骁附和着：“对对对，超越一切敌人，不枉戴总的栽培。”
戴之野嘴角微微抿了下，显然他的心里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在乎桌上这一圈人。
他是生意人，没有什么情怀、感情好谈，他只要结果。
结果，才是他要的东西。
戴之野问老先生：“那——以您老的见识，咱们这支青狮队有冠军相吗？”
老先生的目光落在了狄骁的身上，又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狄青冬。
狄青冬没吭声，眼睛看着桌上一直没有动过的茶水。
“有，也可以说没有。”
这句话玄而又玄，吊足了戴之野的胃口。
戴之野并没有耐心和任何人打哑谜，用笑掩饰着不耐烦，“爱开玩笑啊老先生。”
老先生认真道：“九天狮队有我最看重的煞气和杀气，灵气足，早晚会成功。”
这句话，在狄骁看来是非常高的评价，非常满意。
“但是……”
“单凭现在的舞狮技艺，确实很难在两年后，打败新加坡舞狮队。别说新加坡那支国宝级的舞狮队伍了，单是我们国内的逐龙狮舞，就很难是对手。”
狄骁有些急，“老先生，我们最近在琢磨一套非常有意思的舞狮招式，从目前训练的成果来看，非常不错。也许，两年后，我们可以打败所有阻碍。”
老先生摇头，“我看过，路数都不对。”
“怎么不对？”狄骁问。
老先生感受到狄骁的急切，有些轻蔑地说道：“你们那些招式，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两个字——别扭。”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从别的师门借鉴的招式吧？”
见狄骁微微低下了头，老先生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老先生说道：“舞狮这门手艺，外行人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各个师门绝招都是针对自身的特点打造的，不是随便变化两个动作就行的。”
狄骁不服气，如果真如老先生所说，那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可是，分明很有效果。”他不服气。
老先生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戴之野。
很显然，老先生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狄骁，有没有效果，由他说了算。能不能继续按照那个蠢办法练下去，由戴之野说了算。
狄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戴之野，很希望能得到戴之野的认同，奈何戴之野嘴角微微动了下，脸上仍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
老先生忍不住，开口道：“狄先生，有件事你可能不是很清楚，戴先生他也是非常厉害的青狮传承人。”
戴之野程序化地客套了两句：“没有没有，抬举了。”
气氛很胶着，都看着戴之野。
戴之野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狄青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不如听听这位年轻人的意思。”
狄骁不解，“戴总，他什么都不懂。”
戴之野把手指放到嘴边，提醒狄骁不要废话。
没办法，狄骁只好闭嘴。
狄青冬怎么也没想到，戴之野会让他在这种场合说话。
“我觉得……青狮的灵气……”
他支支吾吾地说出这一句话，让狄骁有种“带了个傻子出来献丑”的慌张，准备打断他的话，便用长辈的语气教训道：“你是网络太差，还是信号不足？都聊到狮队的未来这儿来了，你还想着灵气不灵气的事呢？”
本来想趁机让狄青冬滚蛋的，却看到戴之野递来一个非常冷漠且不耐烦的眼神，狄骁只好闭嘴。
戴之野提醒狄青冬：“你继续。”
狄青冬的手拘谨地搭在腿上，手指抠在一起，快要抠出血了，自己却毫无察觉。
“我觉得青狮的灵气不是煞气和杀气……”
“舞狮这门手艺，要让内行人看到门道，让外行人能看够热闹，本身就应该有鼓舞人心的东西。”
这话不是砸场子掀桌子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狄骁咬着牙，压着声音。如果不是戴之野在场，他估计已经用拳头教训起狄青冬了。
狄青冬看了一眼戴之野，继续说道：“青狮的灵气是勇猛神武，是不屈的斗志和永不服输的精神。”
老先生突然抬手，打断了狄青冬：“只有小毛孩儿才信这些幼稚的话。”
狄青冬又看向戴之野，像是在寻求什么。
戴之野的眼神一顿，摊手说：“舞狮的事，当然是听老先生的。”
他这话一出口，狄青冬眼里的光芒顿时暗淡了下去。
戴之野笑着让助理给老先生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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