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端凝着画,“画里的狮子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林小喜说道:“南岛千喜集团主办的舞狮大赛上,一支叫作花锦的舞狮队用的就是这身行头。”
南寻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从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过舞狮的她,心里特别紧张,不敢多看多说,怕舞狮的时候出差错。
林小喜没多说,只是道:“听说,花锦舞狮队也会去参加老太太的寿宴,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姐……”南寻面露担忧,“你现在伤成这样,什么时候能好还不一定呢,别想那么多行不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林小喜笑了,“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做什么。”
“姐……”南寻道,“一个巅峰青狮队已经让我够担心的了,再与花锦舞狮队树敌,我怕……”
林小喜安慰她:“好了好了,担心这些干什么?我只是觉得花锦舞狮队的舞狮招式特别奇特好看,所以画下来。”
其实南寻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她在前天就看到林小喜偷偷画了两幅舞狮图给林久,还小心交代要林久给师父看。
师父刚做完手术,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根本不会打扰到他老人家。
一场舞狮大赛,如同暗流涌动,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入夜,凉风习习,一栋中式庭院内院,江初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出。
老人身着国风短衣,气质不俗,是庭院内的管家,被人尊称一句绪先生。
绪先生招了招手,在庭院做事的两位佣人便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庭院。
庭院空空,只有一间书房里还亮着灯。
柔和的灯光均匀地轻洒在李默的脸上,少年的稚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的智慧和刚毅。
他关心地问:“阿嫲,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李默叫李老太太为阿嫲,这是自李默被李老太太捡回家,给了改口红包就开始的事。
躺在床上的李老太太,穿一身真丝盘扣家居服,盖着小软毯,冲李默招手,李默操控轮椅,靠近李老太太。
老太太拉过李默的手,眼中有泪,“孩子,治腿的事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吗?”
李默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他说:“公司这边,我已经在想办法了,相信很快就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安分下来。”
老太太苦笑了下,说道:“在我眼里,金山银山也好,富贵前程也好,都不如你的健康和快乐来得重要。也许是我的错,不该这么着急地把公司交给你。”
老太太看着李默的脸,一遍又一遍,最后成了一声叹息,“我今天总是想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真可怜啊,光着脚躺在黑煤灰里,脸白得跟纸片一样,出气多进气少。”
一直以来都少言寡语的李默,接过老太太的话道:“还好遇上了奶奶,不然我就真埋在那煤炭灰里了。”
老太太苦笑了下,“我们爷孙俩遇见得太晚了,我没能手把手地教你知识,也教不了你太多生意上的事。什么都得靠你自己,四面楚歌,左右逢敌,也是够为难你的。”
李默动容地:“还能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是万幸了,不敢奢求太多。公司上的事,我一定会打理好,不会让奶奶失望。”
老太太点头,“你做事,我没有不放心的时候。只是那姓王的,老谋深算,不好对付。其他高层,也都各个狡猾。我跟他们打了几十年的交道,知道他们是什么角色。”
“不过我还是挺意外的,这么大的压力下,你居然都没有想过改变公司的发展思路,放下那些不赚钱的冷门项目。”
“跟我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
李默心里的算盘从不亮给人看,但李老太太是特例,他回答:“做生意往往都以市场为风向标,市场最在意的是接受度,只要人们接受某个东西就会愿意购买。传统文化这一块,并不缺少接受力。它们经过了时间的洗礼,是经得起考验的精华。这就说明,传统文化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它们之所以变得冷门,是因为它距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是科技进步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要解决这个问题,有两种途径,一种是降低产品成本,让产品单价无限变低,同时提升产品的实用性和美观性。要同时解决这三个问题,很难,也很容易陷入低质量陷阱。这样一来,短期确实是赚钱了,但是站在长远的角度看,是在毁传统,毁经典,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承。”
“另一种途径是我们公司一直在做的,坚守,把每一件产品做精做美,绝不滥竽充数,绝不追求表面繁荣。这么做会提高产品的成本,会提高单价,购买者很容易变少。但是,在科技进步的大时代背景下,人们的生活正在慢慢赋富裕,对于美的追求更大。”
说完这些最基本的,李默开始说自己的想法:“要在目前公司经营的基础上要创收,我想,也许可以改变一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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