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最后一脚瞄准白衣护法的脖子,狠狠一脚踏了下去,最后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反复碾着此人脖子。
做完这一切,她沉着一张脸转过身,朝黑衣护法面前走去:“方才你说什么?”
黑衣护法眼见兄弟惨死,登时红了一双眼。
就在这时。
云淮去而复返,肩上似是抗麻袋一般,将昏迷中的铁秀花带了回来,正正好见着“月漓”一身的杀气腾腾,心知如此下去,这人哪还有命?于是拧眉急声拦道:“大人,您要属下带她来做什么?”
“月漓”面上闪过一瞬狠厉,眼底带恨的抬腿一脚,将黑衣护法踢了出去,见他撞假山后跌落在地不省人事,倏然转过脸朝云淮面前走去,冷笑道:“你既想保他一命,今日本尊就卖你个脸面,下不为例!”
云淮低了地头顶,应声道:“谢大人。”
说着,将肩头铁秀花放了下来,拧眉望着昏迷不醒的人,面色有些凝重,猜测月漓莫不是杀急了眼,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要铲除?
“月漓”垂眸望着昏迷不醒的铁秀花,沉声道:“本尊身份已教铁无双猜出大半,即便他肯交出亢悔木,也留他不得,至于这个铁秀花……”
云淮登时一脸神色凝重,道:“属下明白了!还请大人交给属下,莫脏了您的手。”说着,一把摸出那把飞霜。
“月漓”转过眼,望着云淮意味深长道:“你怕我杀人背上业报?区区天谴之雷,当本尊怕了不成?”
“大人自然不怕,是属下见不得大人受苦,甘愿为您效力……”云淮一脸平静道。
听到此处,“月漓”一脸神色不耐的挥了挥手:“真啰嗦!既如此乐意,此事就交予你去做。不过……如此教她这么死了,确实无趣的紧,你将她弄醒,领她去见一见铁无双。”
云淮一脸惊讶,抬头朝大堂方向看了一眼,转过眼疑惑道:“铁无双还没死?”
“本尊不想教人死,自有一万种法子!”
云淮深以为然,遂弯腰一把拎起铁秀花,重新将人扛至肩头,兀自朝大堂里面走去,远远地,就瞧见地上铁无双已没了四肢,仅剩一副身子倒在血泊。
饶是他,见着也不由得心底一沉。
月漓如今怎的如此?
他认识的月漓,若想取人性命,必定招招致命,何时做得这副手段?
就在这时。
铁秀花自云淮肩头悠悠转醒,方才睁开眼便下意识往四下望去,顺着脚边血泊,一脸惊恐的偷偷斜眼望去,瞬间凄厉的哭喊道:“爹爹!”
云淮尚来不及动手。
铁秀花扑腾着从云淮肩头滑落,跪在铁无双面前,颤抖着手朝他面上抚去,望着他四肢皆被人齐齐从根截断,哭得泣不成声:“爹……是谁?究竟是谁……”
铁无双气若游丝,眼睛瞪得倏圆,眼底皆是担忧和恐慌。
他死了不要紧,却担心依着那女人的手段,只怕也不会放过女儿。
铁无双只差满脸写着:快走!
一身血几乎流尽,从头到脚透着冰凉。
铁秀花呜咽着哭,摸着他脸颊冰凉,低下头拼了命的把一地的血往爹爹怀里拢,仿佛要将流失一地的血,重新塞回他的身体里。
这一刻,她早已忘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
什么铁家小姐?
她只愿回到过去,时常围绕在爹爹身边。
一定是月漓!
定是她记恨自己。
若非因见着江枫,自己鬼迷了心窍去挑衅那个女人,爹爹就不会如此……
铁秀花好恨。
她恨自己,却更恨月漓。
“爹爹……爹爹,女儿、女儿错了!女儿不该不听爹爹的话,都怪我!是我……是我为您惹来了杀身之祸!”铁秀花哭得肝肠寸断。
见着如此,云淮便知铁无双心有不甘,沉声叹道:“铁岛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堂外,“月漓”听得凄厉而绝望的哭喊,唇角渐渐弯起,一双血红的眸子仿佛因着兴奋,颜色更艳了些,猜想里面该是怎样的一副骨肉深情?
铁无双含恨而终,目光最后停留在女儿涕泗横流的脸上,临死都舍不得闭上双眼。
铁秀花一声嚎啕,扑倒在铁无双尸身,满面泪痕。
她好恨!
云淮下意识往大堂门外望去,遥遥见着月漓背影,心知她令铁秀花来见铁无双,绝非善意。
她究竟想干什么?
杀人诛心?
倏然,铁秀花哭声猛地一顿,暗自伸手朝头上珠钗探去,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扬手欲将珠钗狠狠刺入云淮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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