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南勾了勾嘴角,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扣动扳机朝我的方向开了一枪。
那一刻,我没有闭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仍然是未散的笑意。
枪声响起,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孩倒在了我的身后,倒在了这个雨天。
顾淮南收了枪,从兜里拿出一沓钞票,手一扬将它甩进雨里,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那时一边掐着掌心抑制住绝望与恨意,一边冲进雨里将那沓钱一张张捡起。
捡到小孩身边时,我看到了他手里的刀。
黝黑的小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眼底却又藏着深深的恨意。
雨停后,我将他埋在一棵松树旁,愿他来生能健康成长,无忧也无虑。
4
那日,我的掌心也如同今天一般布满了掐痕,藏着我对毒贩子的恨意,对亡人的思念。
我来到缅北的目的只有一个,代替「鸽子」完成他的任务。
「鸽子」是我的男朋友,江川。
五年前,我和江川约好要一起在警校门口拍毕业照的。
四年的异地恋,只差那一刻就能画上句号。
可我终究没能等来他。
毕业那天,来的只有一封信「安好,勿念」,我甚至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5
两年后,江川回来了,回来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骨告诉我,他是江川,是我的江川,是那个阳光爽朗的少年。
我摇着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我的江川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他应该是球场上那个露着大白牙,傻呵呵笑着的少年;应该是一边说着我笨,一边耐心教我解题的少年,是那个拿着军校录取通知书挥手向我跑来的少年。
怎么会躺在这冰冷的裹尸袋里呢?
我擦了擦眼泪,但始终没能擦掉,颤抖着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我……怕弄疼他。
「嫂子,这是……江哥他留给你的。」
江川的室友兼好兄弟任齐,红着眼眶递给我一本日记和一件沾着泥土和血渍的衬衣。
衬衣的内侧曾经有我绣的「安安」二字,安安是我的名字,亦是平安。
可再见到它的那天,只剩一个摇摇欲坠的「安」,另一个却成了焦黑的弹孔。
6
回到缅北的第十天,我摸清了别墅的地形,以及顾淮南手下的名单和重型武器的数量。
我本打算将这些信息偷偷传出去,传给在缅北潜伏的行动小组。
可当我看见顾淮南私库里的火箭筒时,我犹豫了,这明明是警方的东西,上面的编号也是我们惯用的。
原来,顾淮南逃出来不是偶然,他的势力早就渗透进了军方。
如今看来我谁也不能信,在没找到内鬼之前,组织里能信的,只有我自己。
只有我亲手解决了顾淮南,才能结束这场战役,还缅北一份安宁。
我抚摸着衬衣上的雏菊,轻轻呢喃着:「阿川,我又回来了,这次我亲手杀了他,好不好?」
……
「咚咚……咚……」
半夜两点,房门口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轻响。
「南哥?」我揉了揉蒙眬的睡眼,疑惑地看着门外的顾淮南。
顾淮南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凉,绽出锋利的寒芒,指尖夹着刚点燃的香烟,空气里的烟圈慢慢散开,一圈一圈地在我和顾淮南之间纠缠。
他就那样隔着烟雾静静地与我对视,那黑亮深邃的眸子藏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与探究。
「跟上。」顾淮南掐了烟,眉眼间那层淡淡的阴鸷依旧未散,嗓音低沉喑哑,带着些颗粒感,说完便抬起脚步往楼梯处走去。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淮南的身后,低头思索着这大半夜的他找我干嘛?
我目光来回梭巡着,无意间瞥见顾淮南的衣角,黑色衬衣上有一点暗红色痕迹。
以前我以纪余的身份接近顾淮南,曾问过他,明明最讨厌黑色,衣橱里的衣服为什么全是黑的?
当时顾淮南叼着烟,神色清冷,勾了勾嘴角,几声枪响,对面人的鲜血溅了我一脸,带着温度的红染透了我整件衣服。
白色 T 恤上浸润着温热的鲜血,那真实的触感让我不禁轻颤着。
那可是六条人命啊,刚才还和我插科打诨的人,一瞬间全都倒下了,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来不及问出口,只能瞪大了眼睛,无声地倒在血泊里。
而始作俑者却愉悦地笑着,顾淮南擦拭着指尖的鲜血,转头睨着我问:「懂了吗?」
「顾淮南,你疯了吗?他们都是你的兄弟!」我揪着顾淮南的衣领,愤怒地开口。
「兄弟?纪余,我从没有兄弟。」
顾淮南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深意,盯着我看了一会,轻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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