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骄矜地命令:「辞去总裁职位,放弃许氏集团继承权。许家留你一口饭吃。」
我顺从签字,心中冷笑:「何必继承?吞并它不好玩么?」
1.
真千金许娇娇年满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从欧洲荣耀回来。
沙滩生日晚宴隆重无比。
海岸线摆满了盛放的铃兰花。空中烟火璀璨,绽放着铃兰花语:「千金归来,幸运常伴。」
蓝色锦盒里,躺着我亲手为她设计的铃兰项链。二十二朵铃兰花,铂金花瓣,钻石花蕊,海水珍珠作点缀,精致昂贵。
养母景蓉拉着我和许娇娇的手,落落大方发言:
「向各位来宾宣布一件喜事。我和哲衡的亲生女儿许娇娇回来了,许家从此有两个掌上明珠。吃穿住行,一模一样,不分彼此。」
众人盛赞景蓉一视同仁,我听得出言外之意。
许氏集团是跨国公司,产品以高端珠宝首饰为主。景蓉只提女儿的吃穿住行。
对于许氏集团,吃穿住行那点芝麻绿豆小钱,算得了什么?
谁来掌管集团,才是重点。
许娇娇对准了记者的镜头,嘤嘤哭泣:「我忍饥挨饿,在外面流落二十年。没想到,还有跟妈妈和姐姐团聚的一天。幸福来得太突然!」
景蓉心疼地为她擦眼泪:「心肝宝贝!你在外面受苦了!」
突然么?一点也不突然。
景蓉私底下从未与许娇娇断联,一直将她娇养在国外。
许娇娇整日混迹于名媛 PARTY,花钱如流水。换了三个国家,才在一所野鸡大学混到毕业证。
苦么?也许苦的是我。
出生在山区。父亲打猎为生,为了救登山探险的青年,掉崖离世。获救的年轻人为了报恩,收养了我。
大学毕业,养父许哲衡猝然离世。我操劳五年,终于将一度败落的许氏扭亏为盈,却不过是景蓉用来谋利的棋子,许娇娇上位的垫脚石。
我没说什么,保持工具人的体面微笑。
毕竟,在景蓉面前,我装惯了顺从和懦弱。
一场欢呼之后,景蓉装出肃穆的神色,宣布第二件事:「请王律师宣读老爷子的遗嘱。」
全场肃静下来。许氏集团由许老爷子一手创立。许老爷子去世十余年,此时宣布他的遗嘱,内容自然十分重要。
2.
遗嘱执行律师一字一顿念道:「许明明虽优秀勤奋,终究不是许家血脉。若能寻回亲孙女许娇娇,须将许氏集团交予娇娇之手。」
景蓉深情地抹着眼泪,哽咽道:「这么多年,我派人千辛万苦寻找,总算没有辜负老爷子的重托,终于找到了老爷子的亲孙女。老爷子,您可以安心了!」
王律师领会了她的意思,适时对我发问:「明明小姐,该按老爷子的意思退位让贤,把许氏集团交还给娇娇小姐吧?」
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许娇娇赶紧过来牵着我的手,嗲声嗲气地说:「好姐姐,集团的事辛苦你料理那么久。现在,你可以卸下担子啦!」
我没有开口说什么。
一位儒雅的中年人站起来:「这是大事,不急于一时。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娇娇小姐。」
陈永祥,许氏集团独立董事,对公司的决策有监督建议权。为人刚正,深得养父信任。
陈永祥连续问了几个珠宝设计专业问题,许娇娇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又让许娇娇鉴赏珠宝,在一盘子珠宝里挑出最贵重之物。
许娇娇毫不犹豫地挑选了几种。
陈永祥有些讶异,请我点评优劣。
我拿起一只手镯,端详片刻:「巴山翠,属于翡翠的伴生矿,价值大约人民币三百元。」
许娇娇脸蛋微红,游移不定地选中另一只镯子:「刚才没看清楚,我本来想选这只玻璃种玉镯,水头好。」
我气定神闲道:「水头不错,因为它不是什么玻璃种,就是真正的玻璃。价值么……啤酒瓶子值多少,它就值多少。」
我指着盘子里,另外几只晶莹剔透的手镯:「这几只手镯,分别值十几万到百万。可惜娇娇妹妹没看上。」
评完手镯,我拈起许娇娇挑中的珍珠项链。轻飘飘的,毫无质感:「珠子亮度不错,大小均匀。」
景蓉拿腔作势,嘚瑟起来:「我就说嘛。娇娇在大学里,珠宝鉴定考了满分的!」
我捏住两颗珠子,用力摩擦:「注意看,珠子掉皮了。这不是珍珠,而是亚克力镀膜的合成假珠。」
许娇娇的脸色愈发难看。景蓉的笑容也僵住了。
「至于这串璀璨的黄水晶手链,过不了多久也会褪色。因为华丽丽的颜色,是染的。」
台下嘘声一片,众人窃窃私语。
即便是刚入门的首饰爱好者,也不至于如此无知。许娇娇的白痴程度,已经超过了大家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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