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解雇了一大批对江逾白不敬的佣人。
江父的态度变得有些玩味:
「音音,逾白,看到你们姐弟能和睦相处,为父真是太开心了。」
开心?
如果可以忽略他强行翘起来的嘴角的话。
江逾白仍是沉默不发。
小小年纪,却深沉内敛,完全收起了初见时的狠厉。
我倒是有些好奇。
什么东西才能引起江逾白情绪的波动。
「这样,父亲做主,将疾风送给逾白玩儿几天好不好?」
「疾风」是一条猎犬。
是江夫人留给我的。
江父这是,想让我与江逾白反目?
10.
只是没想到。
我牵着「疾风」来找江逾白时。
他正在院子里挖坑。
将一旁包袱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进去。
黑卡,字画,支票……
紧接着拿出打火机,产生的火苗晕染着他的眉眼,不息地跳动,干净利落地甩进了坑里。
像是满目疮痍的画,江逾白落在其中,平添了几分孤耐。
与此同时。
「疾风」挣脱了绳子,朝着江逾白飞奔而去。
11.
「疾风」竟然格外地亲近江逾白。
它舔着江逾白的掌心,不停摇尾巴,甚至弓着身子示意那人去摸它柔顺的毛发,完全没有身为一条猎犬的自觉。
真是条傻狗,白喂他吃这么多东西!
看到我出现,江逾白像是早就猜到。
他弯腰,捡起被「疾风」拖在地上的绳索,修长如玉的手着实让人挪不开眼睛。
完全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自觉。
「疾风」黑油油的眼神在我俩之前来回打转。
它就好像是唯一的傻白甜。
我抬了抬下巴,傲慢:
「这蠢狗先帮我养着。」
江逾白拍了拍「疾风」的脸,笑容宛如冰山上的初雪消融。
「好的,姐姐。」
嗯哼,真好听。
我愉悦点头,揉了揉他脑袋:
「再叫声。」
「姐姐。」
呼,舒服了。
临了,我看了眼已经熄灭的火坑。
江家虽然大,可只要用心,其中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知晓。
尤其是,这么大的动静。
我开口:
「弟弟,干坏事呢,不要留下把柄,会引来狼。」
阳光下的少年长身而立,阳光镀在他身上,通透,纯洁得仿佛不掺杂一丝杂质,声音缥缈,夹杂在风中:
「可是,狼又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为了吸引他而设下的圈套?」
「嗯?」
我疑惑地回头。
少年又成了阳光热切的模样。
「姐姐慢走。」
12.
流言逐渐演变成我烧了江父送给江逾白的礼物。
江父要的是一个继承家产的儿子。
而不是兄友弟恭的「弟弟」。
我同江逾白反目,他乐见其成。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把家产交给江逾白。
殊不知,几乎是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翻进我卧室。
我惊喜抬头:
「来了?快让姐姐摸一摸!」
13.
「姐姐,你……」
江逾白的目光不自然地向下,偏过头去,手握成拳,放在唇角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
我抱着「疾风」,抬头望向他。
因为在卧室,所以只是简单地穿了件睡衣。
「没,没事。」
江逾白乖乖地半跪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忽然,他将「疾风」拉到一旁。
「怎么?」
江逾白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甚至是怔怔地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佐证一般。
「它疯玩了一天,没有洗澡。」
「哦……」
我拉长了尾音,不置可否。
狗狗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欺负狗狗?
所以……
我将手摁在江逾白的头顶,坏心思地将他发丝给揉乱。
江逾白突然抖了下,头更低了,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我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抱歉,手痒。」
「手感不错。」
14.
后续几天,我很少见到「疾风」。
反而更多的是顶着一头蓬松发丝的江逾白。
仿佛他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疾风呢?」
「在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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