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边,想取了卷子快点走人。
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我听到韩老师低声说:「肖旸妈妈,咱们继续。」
肖旸妈妈。
我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个清瘦简朴的阿姨,面相却很温柔,眉眼与肖旸确实有几分相似。
我伏身到桌上去数卷子的份数,我发誓,我没有想偷听她们的谈话。可是那阿姨的话却一直若有若无地往我耳朵里钻,让我不得不减慢了数卷子的速度。
「韩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家经济一直比较困难。肖旸的爸爸是位刑警,在他很小的时候因公殉职了。后来我在这座城市找到了个工作机会,便带着孩子一起来了这里。我家里没什么亲戚,所以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拉扯他。好在这孩子很会念书,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
我囫囵数了够量的卷子,赶紧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几乎是用逃的。
无意间我这是撞破了肖旸的什么隐私啊。难怪从未听他谈及过自己的父亲,原来……对不起肖旸,我从来没有想过冒犯。
我走到窗边吹了会冷风,让自己乍起乍落的心情平复下去。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恰在这时不期而至。
寒冷却光明,破碎却干净。
我对自己说,方才我什么都没听见,肖旸和其他乐观开朗的男生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秘密,我会让它一直烂在肚子里的。
5
到了初三下学期,竞争中考的压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每周我们会上六天半的课,周日下午半天休息。不过这半天教室依然是开放的,不想回家的同学可以留下来自习。
焦虑迫使我义无反顾地卷了起来。我的文综成绩一直都还不错,但数学和理综是我的弱项,所以连每周这区区半天时间我都不敢放松。
肖旸正好也不回家。
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个同学,没有了往日剑拔弩张的拼比,一下变得空旷安宁。
肖旸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就拿着纸笔坐他旁边,我俩一人一套模拟试题,掐着时间写得酣畅淋漓。
卷子做完后,我跟他交换后互相判分,再面色凝重地将不该丢的分数都一分一分地找回来。
他的理科真的很好。每次我拿到他的数学或理综卷子,都不得不感叹这是件艺术品。卷面干净,解题步骤简要清晰,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学神就是水平高,我还在纠结最后一道大题怎么算的时候,他都已经放下笔开始检查了。
我托着脸郁闷地问肖旸:「旸神,你说我是不是该给爱因斯坦去烧炷香啊。」
他一侧眉毛高高挑了起来:「啥?」
我趴在桌子上嘟嘴:「他的智商能分给我 0.01% 就好了。」
「噢,那你许愿的时候记得说德文。」
呜,他损我。
中考倒计时 66 天。
白天在一点点变长,温暖的春风中开始混着柳絮与花香。
又是一个周日,肖旸帮我判完了数学模拟卷,故意捂住分数问我:「你猜,这次多少分?」
我心里发虚:「差不多……108?」
他沉着脸摇了摇头:「猜对了个尾数。」
完了完了,不会才 98 吧?
我蔫头耷脑地向他伸出手:「还给我吧,我重新改。」
肖旸只忍了一秒,就笑出了声。
他把手挪开,卷子上 118 分的红字喜庆得像是过了年。
啊啊啊!差两分就满分了!
我一头趴倒在了桌子上,简直喜极而泣。
肖旸在我耳边打了个响指:「做得不错,再接再厉。」
我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乐不可支:「不学了不学了,今天姑娘我给自己放几个小时的假!」
6
我拽着肖旸到操场去跟我溜圈子。
虽然现在还穿着长袖校服,但气温已变得很舒服,套用语文课本里的一句话,叫「吹面不寒杨柳风」。
肖旸把两边的袖子撸到手肘处,双手插在裤兜里。男生和女生,总是在细微之处会有很大的差别,就比如我的手臂还是软软糯糯白的发光,他的手臂却已被筋络勾勒出刚硬的力量。
天气真好。好到阳光落到脸上时就会不自觉地发笑,好到畅想一下未来的理想就会不自觉地豪情万丈。
走到主席台边的看台旁,我一蹦一跳地踩着大台阶爬上去,肖旸就在身后跟着我。开运动会排座位,我们班从来没有排到看台上过,我想到最高处去吹会风。
我放空自己,漫无目的地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溜达着,意外地发现,看台最后面的墙上竟被各色不同的字迹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
「我一定要考进一中实验班!」
「复旦大学,等我!」
或者……
「崔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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