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清醒。
我就着些微薄醉嗤笑:「富贵迷人眼,到了那个位置,两袖清风便是个笑话罢了。」
「人心不足从来是世间常态,怕只怕,贪婪过了头,最终落得一场空。」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他自然听得分明。
他颔首来瞧我,眸中含了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你这是在提醒本王?」
我阖眸继续休憩:「不敢。王爷是要问鼎天下的人,自然不会为这区区蝇头小利所驱策。」
8
回京后的日子极为忙碌,我随裴渊赴的宴,自然不会止于卫家。
不过三日后,燕王府中,便又收到了左相府的帖子。
裴渊如今虽手握重兵,然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以当今太后为首的外戚一派,一直主张立宗室幼子为帝。
而朝臣多是两头下注,作壁上观。
若他想名正言顺地登位,那么便绕不开门阀士族的拥立。
而左相一派的分量,更是举足轻重。
相府中,觥筹交错,美人起舞,群芳争艳。
时有美貌婢女前来为裴渊斟酒,而我这个恃宠而骄的妖姬,自然是粘酸惹醋,不肯容旁人近他的身。
而他则宠溺地搂着我,眼中再无旁人。
这般场面应付得多了,彼此间早已心照不宣。
可今时不同的是,上座有一双油腻而苍老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流连:「老夫也算得上阅美无数,府中姬妾燕瘦环肥,竟无一人能与王爷身边这位美人相比。」
说话间,垂涎的目光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我。
此人,正是左相李呈。
宾客之中随即有人附和:「这美人既得了相爷青眼,王爷何不割爱?」
「不过是个女人,王爷不会不舍吧?既要得相府助力,总该有些诚意的。」
既是试探,亦是挑衅。
裴渊容色岿然,瞧不清心绪。
而坐在他身侧的我,指尖已是深深地嵌入掌心。
裴渊的城府和手腕,我从来不敢小觑。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更不敢全盘信任他。
真正的利益当前时,我这点儿微末的用处实在无足轻重,该如何取舍,根本无需考虑。
9、
「可小女不想离开王爷呢......」我身子一倾,娇娇绕绕地落入了裴渊的怀里,丹唇凑近,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道,「这南疆火铳的威力还未曾得见过,不知道,够不够炸了相府。」
身姿妖娆,声嗓低柔婉转,引来席间一众宾客的侧目。
而无人得见的是,两人纠缠的衣袂底下,火铳的盏口正死死地抵着他。
就这么点儿火药,炸相府当然是不够,能炸得他断子绝孙倒是真的。
扣在我腰间的力道紧了几分,他幽深的眼底染上一层薄霜:「你威胁我?」
此刻他亦是紧贴着我的耳畔,灼烫的气息近在咫尺。
这般亲昵的姿态,在旁人瞧来,是情人之间难舍难分。
我就着这般模样,笑得愈发妖冶:「岂敢,小女只是待王爷一片痴心罢了。」
他面色阴晴不定,默了须臾,忽然将我打横抱起,对着上首之人道:「京都娇花万千,本王却独爱这一支,请恕难以割舍。」
随后,他抱着我大步地朝内院走去:「本王不胜酒力,借贵府厢房一用。」
燕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这等酒意上头的荒唐事,在座的文臣武将皆心知肚明。
10
「你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将我抵在门扉上,欺身迫近,脸色沉得吓人。
下颚被捏得生疼,我依旧笑得从容淡定:「乱世之中求活,须得狠辣,这不是王爷教我的吗?」
我记得,刚进燕王府时,他的内宅之中,已然养了不少姬妾。
其中那位最为得宠的秀夫人,在我入府的第一日,污我偷盗羊脂玉镯,寒冬腊月将我推进湖里。
我烧了整整三日。
第三日,我意识模糊时,门扉被打开,我看到了玄色蟒袍的衣角。
他俊朗夺目,恍若神祇,却不是来拯救我的。
「本王说过,不留无用之人,连区区内宅女子的手段都应付不了,还大言不惭地要做本王的刀?」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的眸光。
原来啊,秀夫人污蔑我,他是看得明白的。
他只是放任了而已。
我挣扎着起身,就着苍白无力的面容,开口:「王爷怎知小女没有反击之力?」
他俯下身来:「本王,拭目以待。」
后来,我深居简出了小半个月,养好了身子后,送了他一份大礼。
秀夫人同府中侍卫私奔了。
被捉回来时,两人都成了筛子。
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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