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挪到柜架旁,发现柜架后面墙缝的落灰,有一处被不自然地截断了。
正要蹲下……
「磨磨叽叽干什么呢?」那侍女走过来,往我脚上一绊。
我重心不稳,一头栽到墙上,额角一股热意流下,竟出血了。
那柜架被我的脚勾到,轰然倒地,精致的陶瓷碎了一地。
侍女猛一跺脚:「瞧你干的好事!等着挨打吧!」
我却在回味刚才那一撞。梁殊房间的这面墙后面,似乎是空的。
11
那个侍女叫阿红,是梁母的贴身侍女。
我被家丁绑起来,压到梁母那里。她一脸嘲讽,要对我用家法。
「一个穷鬼,爬了我儿子的床就想嫁进梁家。那就先学学规矩吧。」
我大为震惊。不是婚后才虐待陈妍妍吗,怎么婚前就开始了?
而且好意思吗,你们家的财产四舍五入都是靠陈妍妍赚的啊。
我当众跪在地上,家丁扬起鞭子抽我。
我是个独生女,爸妈都没打过我,只挨了一鞭,眼泪就疼出来了。
可能是梁殊的人把事情告诉他了。我才被打了几鞭,梁殊就跑回来了。
「是哪个奴才不长眼睛?」他用扇子指着打我的家丁,「给我绑起来。」
「妍妍,别怕,欺负你的人,我都会责罚的。」他给我松绑,语气温柔,我甚至有些感动。
如果他母亲不是依然一脸傲气的话。
看到我额角的伤时,梁殊眼里突然闪过极重的厌恶,把我推开,让人去喊郎中。
离开梁府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跑。
嫁进来,我指定活不过两天。
12
「你说梁殊房间的西墙是空的?」
谢小刀倚在桌子边上,一边翻我写的东西,一边懒散地说。
他身体虽然放松,倚在桌角的腰身却被卡出一道劲挺的曲线。
我专精骨科,爱看人的骨线肌线,不禁咽了下口水,这就是锦衣卫的身材吗?
「问你话呢。」 谢小刀用书稿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伤口一疼。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掀开刘海给他看我的伤,「千真万确,这可是用我脑门子的伤换来的情报。」
他凑近看了看,嫌弃道:「用的什么破药?」
「你这消息还有点用处。」
他把二十两银子和一瓶药放在我的桌上,一截胳膊露在外面,精瘦的手腕和小臂骨线优美,肌肉紧致年轻。
年轻?我愣了下神。
「梁殊从来不看你的书。」 谢小刀放下书稿,「但是我都看了。」
嗯……所以呢?
刚想问他,他又消失不见了。
13
我起床后,看见父亲又在画画。
按原书的设定,他就是个画痴。
本来他身边没有一人支持他画画,见他提笔就骂他不务正业,才使他心灰意冷,在酒里发泄情绪的。
为了让他不再出去惹祸,我看到他画画就使劲夸他。
他果然沉迷进去,从早画到晚,根本无暇关心别的事了。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说了几句好听的。
他痴痴地笑着,落笔成线,只几个提按就勾出个活泼的小鸟。
我虽不懂艺术,却也觉得钦佩。
确定他不会乱跑。我拿出十两银子去买急需品,顺便给他买画具。
考虑到他的画是能传世的,我还是尽量挑好的买。
正在主街溜达,迎面看见了阿红。
真是冤家路窄,我赶紧转身,领子却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呦,就凭你,也买得起雪月轩的辰砂了?」
我回过头,感觉真是醉了。
梁殊那日还说会责罚他们。可阿红满面春风,哪像是受过责罚?真是连戏都不演全乎了!
我转身就走,她猛一推我,我一个趔趄,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啊!我的银子!
阿红一脚踩在我的东西上:
「一个穷鬼,能买这些东西,不是偷了少爷的钱,就是爬了别的男人的床。还不跟我回去,和夫人好好解释清楚。」
她肮脏的话污了我的耳朵。
我想走,但阿红还带了两个家丁,他们一人一边挡住了我。
她拽住我的衣服。我拼命扯她的手,可她到底是干活的人,力气竟比我大很多。
我们一时僵持不下。
突然,阿红的手松开了。
她双脚离地,飘在了空中。
街上很安静,那两个家丁不知何时已跪在了地上。
我看向阿红身后。一柄长刀正戳进她的后领,刀背向上,将她挑在空中。
执刀的人很年轻。他坐在马上,眉眼深邃,头顶描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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