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失控了,楚暨杀人一事难以善了。不过,楚暨是男主,顶多让他吃些苦头罢了,难不成还能杀了他?
高台上,天剑宗的长老发出威压,场下瞬间鸦雀无声。
「楚暨,你可承认你杀了邬莱宗弟子鲁天成?」
「楚暨不认识邬莱宗弟子,更不认识鲁天成。」
「来人,呈上鲁天成尸首。」
正是昨日的歹人。
「此人死于解风山独有的柳叶刀法,忘尘仙尊昨日在幻灵泉突破,至今未离开,除他之外,只有你使用柳叶刀,你有何辩解?」
「此人昨日行凶作恶,暨杀之。」
「行何凶,作何恶?」
楚暨目光清正,声如钟磬,「此人该死,暨无愧于心。」
楼览雪神色焦急,欲开口,被楚暨瞪了回去。
「你既然说不出他犯下何罪,大比期间,无故杀害参赛弟子,罪当诛魂。」
楚暨脊背挺直,毫无惧色,陈词激昂,「暨杀该杀之人,无罪!」
罪当诛魂!
3
我一副看戏的心态,他是男主,哪能这么轻易死掉。他要真能提前领盒饭,我和小师妹就安全了。
我咬着嘴唇,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楼览雪抓着我的手心,才惊觉我的手心濡湿,我在担心楚暨?
他为什么不解释?只要说出那人的所作所为,他就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审判,不用独竹对狂风。
我觉得我还应当给楚暨说上两句,危难时刻刷好感总不会错的。
「那人……」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居然给我下了静言诀!
楼览雪着急地跺脚,她同样也说不了话。
我不怀好意地想,罢了,要是男主死了,我只要紧紧抱住师尊这条大腿就够了。
「你既然说不出鲁天成犯下何事,又认下杀人的罪过,依律当诛。邬莱宗可有异议?」
「可。」
下面的人听到宣判,又开始躁动。
「真的诛杀解风山的大弟子吗?」
「邬莱宗也不怕得罪忘尘仙尊?」
「天呐,忘尘仙尊得知首徒被诛杀,不会灭了邬莱宗吧?」
「哼,天剑宗为邬莱宗撑腰,哪怕是忘尘仙宗,也无可奈何……」
「好歹是忘尘仙尊的弟子,居然一命换一命?」
「怎就他大宗的弟子是人命,我们的命就比他下贱不成!」
「不过是杀鸡儆猴……」
「大宗装模作样的把戏,糊弄你们这些蠢人罢了……」
……
周遭的声音如潮水一般灌入耳中。
我的心中还是有个声音: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流言会杀人,楚暨此时在他们的议论声中成了「十恶不赦」「大奸大恶」「无法无天」「嚣张跋扈」「滥杀无辜」的罪人。
十六岁的少年,哪怕他挺直了脊背,我还是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收缩,紧贴在大腿上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也在害怕。
原来,他也会害怕啊。
那男主杀死女主的时候,他看到女主眼中的恐惧吗?他放干舟珮的血液的时候,他感受到她的颤抖么?
我咬紧牙关,将心中诡异的同情心压下。他将来会杀我,我不必同情他。
楼览雪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台上的人给她解了静言诀。
楚暨眼疾手快,敲晕了楼览雪,高声道:「二师妹,带小师妹下去!」
我心情复杂,将小师妹抱了下来。
在经过他身旁时,他捏住我的手腕,神色凝重道:「以死明志。」
在满是高手的场合,无论他的声音多么轻微,总不会逃过他们的耳朵。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他们听的,众人以为是他以死明志。实际上,还是说给我听的。
一股电流蹿上头,我的脚步顿住了。我看着怀里的楼览雪,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虽然他后期杀妻证道,但此时的他,是愿意为她赴死的。
「我知道了。」
「以死明志」,他说得很隐晦,我还是听懂了。他其实是在对我解释,他不能说出实情,也在警告我,不准说出当日的事情。
他曾说过:「你从小长在解风山,不知道世间女子注重清誉,会以死明志。」
他在保护楼览雪。他在用自己的清白保护楼览雪的清白,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他珍重之人的前程!
我的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感觉,这种被珍重,被以死相护的感觉,在我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涛。
流言会杀人。一旦楚暨说出事情的真相,群众就会要求证据,唯一的办法就是搜魂,楼览雪不雅的画面就会当着天下各大门派的面投映。若真是如此,楼览雪的人生就完了。尽管她是受害者,但世间对女子苛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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