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镯子,对他意义非凡。
我本不该收的,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说是不值钱的旧物,我不能反驳,不然会坏了他的声誉。
我无法解释,我为何会认识这只镯子,就如我说不清,我与景行的旧识一般。
今日一进门,我便明白了赵君斐的反常,他带我敬茶,并非愿意给我脸面,不过是不想让景行看出我与他夫妻之间的不对劲。
3
赵君斐对景行的敬重,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被娇宠长大的孩子,总是格外任性嚣张。
十三岁的赵君斐, 天不怕地不怕,在郡守组织的围场狩猎里,甩开郡守为他安排的护卫,带着景行进了围场深处。
围场狩猎是为了图个吉利,且常年有人打理,自然不会有猛兽伤人,可围场深处,是否藏着飞禽走兽,谁也不敢保证。
两人离了护卫后,景行便察觉到了不妥,正待劝阻,却见赵君斐已经驾着马朝树林深处而去,景行放心不下,只能跟上。
等郡守发现两人不在队伍里时,已经是傍晚了。
两人被护卫找到时,景行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赵君斐握着刀柄目光呆滞,机械地捅着地上的老虎尸体。
大夫救治时,在景行胸口发现了好几道老虎的抓痕,深可见骨,而赵君斐除了惊吓过度,身上并无外伤。
景行昏迷不醒,又连着三日高烧不退,郡守找了许多大夫郎中,各种珍贵药不要钱地喂着,才将人救回来,只是自那之后,景行身体日渐纤弱,再不能如之前那般骑马射猎。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慢慢长成了沉稳安静的性子。
因为赵君斐的任性,差点要了景行一条命,自此之后,赵君斐对景行,便是愧疚敬重交加。
赵君斐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景行。
可用景行半生健康换来的敬重,我情愿他当初没有拼死护着赵君斐。
4
之后几日,我都不曾见过赵君斐,他好像消失了一般。
而我在赵家,没有受到半分冷落,归其缘由,大概是之前景行给我的那只镯子,下人不敢怠慢我。
至于上面的郡守夫人,她知晓那只镯子意味着什么,看在景行的面子上,她也不会给我难堪。
可那只镯子意义太重,是我不能承受的,我想着寻个机会,将镯子还给他。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府上下人喊我去前厅时,我心中隐隐有了预感,怕是发生了什么。
刚到前厅,我便看到消失许久的赵君斐,正跪在院子里的,与他并排而跪的,是我那私奔离家的小妹。
我这才知道,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原来是去寻了小妹。
赵君斐当真是心悦小妹,便是小妹逃婚,他也能替小妹寻来说辞,然后追过去,将人带回来,半点不舍得责怪。
大热的天里没有遮挡,不过是一小段路,我过去时已经感觉身上隐隐有了薄汗。
景行坐在软椅上,难受地咳嗽了两声,郡守夫人立刻安排人再搬了冰块过来。
微风吹过,带着冰块的凉意,身上的燥热也散去了几分。
余光里我看到景行嘴角上扬了几分,我不知道他是刻意咳嗽为了缓解院内的灼热,还是真的身子难受,受不得热。
其实我是不在意赵君斐与小妹如何,只是眼下,我是赵君斐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他带回来的小妹又是拂他颜面的旧人,我与他们共处一起,总是有些别扭。
很快我就明白,赵君斐跪在这里,是为了求郡守成全他与小妹。
郡守脸色铁青,小妹这个没眼力见的居然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她冲我磕头认错,「都是我一时糊涂,阿姐,是我猪肉蒙了心,分不清好坏,我后悔了,阿姐,你把夫君还给我好不好。」
「我知道阿姐已经跟夫君成婚了,我只想陪着夫君,只要能留在夫君身边,便是为奴为妾,我也心甘情愿。」
小妹的一番深情,并未触动我分毫,反而让我恼怒至极。
你明知自己当日逃婚,凌家上下面临着什么,你为了自己私欲,还是不管不顾地逃了,如今后悔了,又想要回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自己心上人如此卑微,赵君斐又怎么忍得住,他当即拦住磕头的小妹,将人护在怀里,「芷兰你不用如此求她,我虽与她拜堂,但并未碰她,她如今还是清白之身,只要我与她写了和离书,她还能再嫁,我们并不欠她什么,反是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又怎么能让你被旁人欺负。」
我之前以为,小妹纵是脑子有病,赵君斐也该是好的,不然也不会压下消息,与我成亲。
现在看来,是我错得离谱,这两人看似坦荡,打着自由的旗号,实则虚伪自私,恶心至极。
他两可真像一对恩爱夫妻,都是这般以自我为中心,半点不为旁人考虑。
郡守铁青着脸打断两人的含情脉脉,「够了,凌家女儿,当日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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