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药煎好了。」说着,我将药放到谢烬面前。
他目光仍旧停留在书上,并未分出一点。
我不禁回想起方才谢烬的神情。秋云替我辩解时,他只是简单询问了一句。但我心知谢烬的脾性,他心里这件事其实并未过去。
「若世子还是信不过冷霜,那我便先试一试这药。」说着,我端起药碗准备要喝。
手腕在一瞬间被扼住,接着药碗便被他抢了过去。
「乱喝药,等下病倒了谁来做我的贴身婢女?」谢烬将药碗放下,撑着脑袋睨着我。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在湖里手都冻僵了,喂药。」说着,他下巴朝药碗处轻轻一点,示意我喂他。
我松了口气,这人的脾气,比起上一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明刚才抓我手腕时力气不小,喝药时却装作一副虚弱难以自理的样子。
偏偏还挑剔得很,一会儿说太热,一会儿又说太凉。
等喂完一碗药,我已是筋疲力尽。
等我洗完碗回房时,发现铜镜边竟多了一个檀香木盒。
木盒花纹繁复,做工精巧,里面放着的定是什么珍贵之物。
我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支玉簪,通透温润,不加任何其他装饰,仅靠工匠巧手打磨、雕刻。
这是……谢烬一直带着的玉簪。
是谢烬外祖母的嫁妆,是谢烬进宫时外祖母所赠。
我记得前世谢烬一直将这支玉簪带在身上,在离宫前将其交给我保管。
不知上一世我死后,这玉簪又去往何处,是否又再次回到了谢烬手上?
时隔两世,这支玉簪又回到了我手上。
只是为何谢烬突然要将这玉簪放到我房中?
我这才忽然想起,过几日便是年宴,京中贵女都会作为大臣的家眷入宫参宴,而王雪嫣便在其中。
7.
难道这玉簪是谢烬想托我给王雪嫣的?
但我此时根本不知道王雪嫣的存在,谢烬贸然给我这玉簪又是何意?
莫非……
烛火在我眼前跳动,舞得人心惊。
莫非谢烬也重生了!
想至此,我不禁抓紧了手中的玉簪。
但如果谢烬也重生了,他又怎会容我活到现在?
前世我曾将他最爱的女人逼死,他见到我的那一刻就该亲手杀了我。
有仇必报,这才是谢烬的做事风格。
我将玉簪收好,打算跟谢烬说清楚。
风雪忽至,才几步的距离,雪落满头。
刚到谢烬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响,里头还掺杂着瓷器破碎的声音。
我急忙推门而入,只见谢烬正倒在地上,一地的碎瓷片和热茶。
「世子!」我疾步上前想将人扶起,手触及他,犹如寒冰与烈火相拥。
他的身子,烫得可怕!
我按下内心的惊讶,将他扶到椅上。
「世子怎这般烫?」
上一世谢烬及时喝药,当夜并未发热,为何这一世……
想问出口的事只好被暂时搁下,这头扶谢烬上床敷上湿手帕后,那头便要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
等到忙完,谢烬已经阖眼沉沉睡去。
我拿开湿帕,伸手摸了摸谢烬的额头,已经不像方才那般烫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收回手时,被滚烫的手掌握住。
「世……」
「别走……别走……」失去血色的薄唇艰难地启合。
「凌微阁很冷,尤其是最开始的那些年……」
谢烬眉心紧蹙,眼角渗出几滴泪来。
凌微阁,便是谢烬如今住的地方。
很明显,这番话不是对我说的。
至于是谁,我不关心。
谢烬尚在病中,力气不大,我轻易地就挣开了他的手。
许是我动作大了些,他竟稍稍睁开了眼。
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出言相讽时,他却唤了一声「娘」。
看着谢烬又阖上了双眼,我悬起的心才缓缓落下。
我替谢烬换了块湿帕后,又马不停蹄地去请太医。
谢烬视角:
在听到门被阖上的那一瞬,谢烬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此刻他也如冷霜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头像被人用锤子用力敲着,似要敲破头骨一般。
冷霜不知道他为了让自己生病,故意在浴桶中多待了一阵。
她更不知道的是,方才若不是他恢复了清明,他差点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上一世有人自作主张,以为他恨透了背叛他的冷霜,先一步将她的尸体送到他面前。
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几乎尝遍了暴室的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非娘亲与其他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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