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小心眼,我怕她以为我自己走了,再去跳河。赵简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没有心?
我倒是觉得他们这些权贵人家都有些问题,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娶我?
于是我坦荡地和他说:「我杀人杀惯了,怕半夜起来砍到世子。」
赵简把头埋在我手边大笑了一会:「从小到大,本世子就觉得你有意思。
可不是,您吃饭我先中毒,您骑马我摔断腿,您遇刺我中剑。我有意思极了。
他笑完了和我说:「父王不会让一个人活着离开他,阿静,你走不了的。」
他说要娶我,是想保护我。
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得回家。
因为我失约,时雨闹了一阵脾气,看到我身上的伤才同我和好。我躺在床上开始教她易容和用毒。
如此一来,即便我死了,她也能活下去。在我身上的伤快好的时候,时雨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和时雨说,我们得跑了。
该是要跑了,不知道赵简用了什么办法,使得德中王将我晾在这处自生自灭。但是我害怕,他不来则已,一来时雨也要和我一起死。
小姑娘最近开心得很,每日鼓捣药材,极为上心。被毒了手也是笑眯眯的,是苦是累都不曾埋怨一句。
按正经部署,我这院子东西南北四角各一个眼,大门口还有两个乔装的。但我是个被埋了剧毒的杀手,十多年来一直本本分分,赵家父子该不会在我身上下血本。
我叫时雨在房里放了把火,两个探子落地的瞬间被我抹杀。然后我顺着这两人位置的相反方向追出去,在南边的角楼上又杀了一人。
此时正是下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出城,我拎着带血的剑回到院子。时雨正对着烧着的院子发呆。
我看着一身血的她:「那两人呢?」
时雨一脸怔忪,她抬了抬手指向火光:「我把他们换成咱俩的衣服拖进去了。」
我有些失笑:「男子的骨骼和我们不一样,拖不了一时片刻。」
她将外衫脱下神情冷漠地扔进火光中:「我浇了油,一会的工夫,便只剩一摊带纹路的尸油。
十
我和时雨顺着淮阴河往下,没骑马没坐船,一路乔装,每到一处驿站便换一副打扮。
出临城的时候在一家茶水摊,有两人在议论胡城的提辖宋安。
「那宋大人走丢许多年的庶女被找回来了,说是小时候救了一位对门的公子,那公子可是大人物。」
「汉江王嫡子,那可是!」
「可不是,世子仁义,这许多年只惦记宋氏这位小庶女。」
「正巧被找了回来,闺名是叫……什么雨?」
「嗨,且说今年十月就要完婚,单求娶那日就送了堆山码海的宝贝,这河道上的话本子又有得写喽!」
这些议论,我没听进去多少,抬起头只见时雨已经泪流满面。我没见她这样哭过,仿佛哭过这一场,便再没有明日了。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把素面往嘴里填。
「时雨,别吃了。」我拿开她的筷子,此地人多,她这一哭必然会落在有心人眼里。我们经不起纰漏。
时雨用手背擦了眼泪,红着眼眶看我:「姐姐,活着可真没意思。」
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时雨,我教过你的,任何引人注意的行为,都是我们的隐患。」
时雨低下头,又塞了一口面在嘴里:
「我去和店家装些水。」
后来的很多时候,我都后悔这一天。在这一天里,我没有做好一个姐姐。
时雨下了剧毒,整个驿站的人都在她把水递给我的时候倒下。
「姐姐,这样就没人能记起我们了。」
不知道是陈年的旧伤,还是有什么毛病,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站起来给了时雨一个嘴巴:「你杀人,你竟然敢杀人!」
时雨很不在意,她帮我拿起包袱和剑:「姐姐不是也杀人么,我不会做一个无用人的。」
我沉默了一会,叫她把驿站的贵重东西都包起来带走,又放了一把火。
火光映在时雨好看的脸上,她仿佛有些开心,眉眼间都弯着。
我们没有继续北上,而是往回,到了临城。
找到地方落脚以后,我还是不放心,在临城雇了两个人,叫她们穿上我和时雨的衣服往东走。
从前也有很多杀手想逃,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成功。只是隔一段时间,赵简就会令人在盛阳猎场放一只人皮风筝。
未知总是最令人恐惧的,我甚至不知道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是如何被抓到的。
直到汉江王世子赵寅到了胡城,赵简在秋夜里坐到了我和时雨的床边。
他说阿意,去帮我杀了赵寅,我便当你没有离开过。
十一
赵简没有点灯,月照在他脸上,如同鬼魅。
我对着时雨撒了一把迷药,然后摸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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