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谁说女子之美,只能是柔弱婉顺。
但最重要的是,我还没发觉有哪个男子,敢承她眼中睥睨众生的华光。
所以五个哥哥都噤声,敢怒不敢言,听她接着说:「这么着,那就我先搬出去住了,免得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转身再踩死我哪个侄子。」
她从小就拿得准父亲。
她深深明白,父亲的眼中,只有白府的满门荣光。
谁挣得来、谁有这样的潜力,他就器重谁,谁就能在这将军府里无法无天。
小时候,武艺最好的大哥便是这样。
但他只被惯了一身的娇气,上了战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几个哥哥都有些被父亲惯坏了,而那些娇宠,我连十一都不敢奢望。
我偶尔劝姐姐,好赖给哥哥们留点薄面。
但她对我说:「我连父亲的面子都不想给。他逼着母亲和姨娘们生了这么多孩子,就为了全数培植成朝廷肱骨,好全他白家的尊荣。」
「可母亲呢?母亲的身子生了大哥和我之后就亏空着,他硬逼着她又生了你,这才伤了根基,没两年就病去了,还让你也留了这先天不足之症。」
她那时抱住我的手,通红的眼里满是狠厉,「强逼着母亲生了你便罢,却见你是个女儿,就不管顾你,丝毫不体谅你生来没有生母的可怜。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父亲与兄弟!」
那时我便知道,她不仅仅是想在将军府里有个一席之地。
她要在这都城里有一席之地。
更甚至,她要在朝堂上与父亲分庭抗礼。
没法和解,那就自己给自己挣个十全十美。
8
白昭懿扔下酒杯,说困倦了,要回房休息。
我坐在尾座,怯生生地环顾四周,不知该跟上她,还是陪哥哥们坐着。
我手中的帕子快要被我拧烂巴了。
姐姐要自己出去建府了,这偌大府邸里,我再无倚靠了。
在我快急出眼泪的时候,那长发朱衣的高挑背影,倚在门边停住了。
白昭懿半侧过脸,嘴角明显带着坏笑,明知故问道:「我那小尾巴呢?」
我忙站起身追了过去——起得猛了,脚抽了筋,踉踉跄跄,差点栽跟头的时候被她一把捞住。
她比我高大半个头,微微俯下身子打量我。
「急哭了?」
我猛摇头,不肯认。
她轻声问我:「宁宁没什么要问姐姐的?」
我自尊心作祟,咬牙不肯张口。
还是父亲打圆场:「管家,去,帮两位小姐收拾行李。」
我和龇牙咧嘴的小兽一样唬人:「爹爹,罢了吧,人家大将军也没说要带我。」
姐姐听笑了,伸手轻揉了揉我的额发。
她柔声哄我:「姐姐不带你,还带谁呀?」
我扶她下台阶,「怎么,还为难大将军了?」
「不为难、不为难。这将军府就是照着宁宁的喜好来的,你不住进去管家,那我也不必去了……」
夕阳在山,彩云缱绻。
她拉着我的手,笑弯了眼睛。
我就说,我的姐姐,向来脾气很好。
很好、很好。
9
姐姐一介女流做将军,已足够让世人侧目了,而我那年十二岁管一个三品府邸,也让人好一阵议论纷纷。
但姐姐宠着我,说我把家败光了也无妨。
家主都不在意,旁人的闲话便更无关痛痒了。
我在姐姐身边很安心,所以大刀阔斧地建府:添下人、立规矩、购置物件,亲自去田庄和铺子里分派活计、做账本。
一直到我十四岁,渐渐也上了道,做出些模样来。
姐姐时常说我是只铁公鸡,让我把价值连城的摆件和首饰也买一买,免得我和那些权贵千金们一起聚会时,叫人看低了。
「姐姐、姐姐,可别乱花钱啦,」我捂着钱袋子连连摇头,「我喊一句『我姐姐是白昭懿』,可比我一次戴二十支华贵簪子神气多了!」
我舍得花大钱的,只有给姐姐定做称手的兵器上。
她晨起练武,剑花耍出残光来,她笑话我:「都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宁宁是真的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了。」
我唯独不会管的只有府兵,姐姐便安排她的心腹副将来帮我。
副将梁铮,是她从沙场上捡回来的。
被敌军屠了村后侥幸活下来的男儿郎,见了我姐姐的旗帜,当即来投了军。
姐姐问他,投一个女将军,可否觉得憋屈。
梁铮回她,领将之才,无关男女。
他帮我清点府兵,我一边对照名册,一边问他:「我姐姐在战场上,是什么样的呀?」
「白大将军用兵如神,而且对战俘和敌国百姓都很好。」
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瞧他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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