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
开头还有段念白:「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原本以我的情商,是听不懂其中的含义的。
但此情此景之下,我反复念着这句话,不知怎的,突然就懂了。
霜霜……
白露……
为霜?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然后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灯光闪烁,暧昧升温,我用眼神询问着池野。
他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唱到高潮,竟然在舞台边缘蹲了下来。
Faye 的场地并不大,我站在台下,刚好与他视线平齐。
他嘴角咧开一个摄人心魄的笑,连话筒都没挪开就问我:「程白露,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吗?
懂了吗?
懂了。
不待我答,脖子蓦地被扣住,伴着笑意,一个含着滚烫热意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听见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轰然响起的掌声。
「听说这首歌是池野写给初恋的,不会就是那个女孩吧。」
「我超喜欢那句『我肯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说过爱你』,原来灵感是她啊。」
「我去,这也太浪漫了吧,简直比偶像剧还偶像剧!」
再然后,一切归零。
14
一连三天,我都被这个吻搅得心神不宁。
连我妈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家那几分钟,我都频繁走神。
「露露,你上次说带男朋友回来的事,怎么没有下文了呀?」
我心不在焉,「啊……他呀,死了。」
我妈很震惊,等我回过神来打算解释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门铃被人按得震天响,我只好放下手机,先去开门。
「躲我?」
门打开,池野挑着眉,手里还掐着半根烟。
这三天,我故意称病没有见他,连消息也没怎么回。
我有种被看穿的窘迫,但还是硬着头皮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心虚。
「没有。其实我那天人太多了,大家都有点上头,要不我们就假装……」
「你不满意?」他笑了下,长腿一伸,踢上了门。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想解释,池野一弯腰,一股不算浓的酒味扑了过来。
「我承认那天是有点激动了,但我认为还是在及格线以上的。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再试一次。」
看着他眸中夹杂着戏谑的认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干什么?
这什么虎狼之词?!
我被吓怕了,别开脸推了他一把。
「池野,咱俩都那么熟了,别把你对付小姑娘那套用在我身上。」
他冷嗤一声,小声嘟囔:「你和江城不也很熟。」
「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我之前确实不太知道。
这么多年,江城身边只有宋时暖,可池野的女朋友能用过江之鲫来形容了。
我不觉得他会因为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看上我,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酒精作祟。
我抵着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远点。
「池野,你看清楚点,我不是你身边那些女人,不想和你玩。」
「玩?」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退开一步,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程白露,谁玩谁啊?」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我赶紧去抓他的衣服。
谁知道一用力,第二颗扣子也被扯掉了。
周围一片寂静。
「你喝多了……」
「没有。」
「有。」
「没有。」
我还想反驳,却被一个吻堵住了所有话。
「我喝多了吗?」
他真是太霸道了,容不得别人一点忤逆。
我不说话了,他又低下头来啄了一下。
「还躲我吗?」
我怕他再亲下来,红着脸摇了摇头。
他终于笑了,声音匪里匪气的。
「那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这个人很有原则底线,没名没分的事是做不来的。」
有点原则,但不多。
我歪着头想了想。
没有恋爱,也没有结婚。
也许是单纯的……炮友关系?
但望着池野说错就能杀死人的目光,我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我觉得,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虽然这话说出来连我都觉得是在瞎说,但我就是头铁。
他听了果然冷哼一声,不客气地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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