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在预警。
一股雪松微冷的香气无孔不入侵袭我的鼻尖。
这是昨晚的味道。
恍然间,我好像又回到了昨晚,后背贴着汗湿的皮肤,被这股香气包裹得密不透风。
叮—
微波炉停止运转,我手忙脚乱地赶紧把贝果拿过来,低头就想跑。
经过他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
他低头整理着袖扣,跟我的目光装了个正着。
他眸子里还是昨晚那片幽暗的深海。
我腿软了一瞬,赶紧别回头。
如果我耳朵没听错的话,他似乎还轻笑了一声?
不行,好尴尬,要赶紧逃。
还没上楼,门口就一阵喧哗。
「二叔,你怎么来了?」
是江宇的声音。
我第一次见他碰到一个人是这种反应。
声音里含着不自觉的惊喜。
我停住扶额,现在没法回去了。
这几个人是以江宇为首的二世祖。
都认识总得打个招呼,不能视而不见。
但他们现在明显没有心思搭理我。
一个个的把手从身旁女伴的腰上放下来,规规矩矩地喊二叔。
我真的想笑。
平常拽得二五八万,为自己的好兄弟打抱不平,没事就刺我两句。
现在都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
能让他们怕成这样,这男人也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我站在边上,又看了他一眼。
江晏礼生了张极好的脸,五官深刻而不凌厉。
衬衫和西装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
他微微侧头,笑,「我过来放松放松。」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江宇:「去骑马,二叔也去吧,你可是我们里边骑术最好的了。」
「咱们今天来一场马球。」
江晏礼慢条斯理地瞥我一眼,「正好,你也一起来吧。」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跟他们去骑马,开什么玩笑?
「你昨晚不是说要骑马?」
他声音有些低哑。
「怎么,忘了?」
骑马,骑什么马,真的是马吗?
我捂脸。
但这话……真的很像我会说的出口的。
沉静只是表象,我其实是黄心儿的……
4
我勉强扯了一丝丝笑容,「我还是不……」
还没说完,就被江宇打断,「邱意浓,二叔连着我们,可全在这儿等着你一个人呢。」
话外音,别给脸不要脸。
我气息下沉,皱眉看他。
江宇并不是第一次在他这些兄弟面前不给我面子。
可我家里还依仗着江家,不能在明面上撕破脸。
平时我都是在背地里让他吃些暗亏。
稳住,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破功。
我掐了下自己的指腹,打个圆场,就想把这事揭过。
突然咚的一声。
是江晏礼把杯子稳稳地放回了桌子上。
他侧对着我。
空气中浮动着的金色的微光落在他的眼睫和鼻梁上。
也在我的虹膜里一笔一笔勾勒出清晰的小像。
他虽笑得温雅,可语气并不柔和,
「小宇,江家没有贬低女孩子来抬升自己,然后去找成就感的孬种。」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话,但我听着是真舒心。
江晏礼开口,没人敢反驳。
然后他看我,语气莫名温柔了些,「走吧。」
我也不傻。
承了他的情,那就得跟着他们去转一圈。
我家里小富,平时也养不起这些烧钱的东西。
跟着他们体验一把也行。
这群富贵窝里出来的公子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准备工作,自然有讨好他们的人安排得服服帖帖。
那我今天也舒服一回。
我远远地坠在他们后边。
江宇回头看我一眼。
盯着他二叔的背影慢慢往后撤。
他走过来扯了我一下,脸色阴沉,「邱意浓,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二叔不是你能搞的。」
我脸色一切如常,可心脏停了一节拍。
昨天晚上他难道回别墅了?
看到了多少?
全程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思绪千变万化。
到底什么理由,才能让我和暧昧对象的二叔在同一个卧室待了一整晚合理化。
可平时私下里怼江宇怼习惯了。
舌头快过了脑子。
「江宇,你在狗叫什么?」
「我搞他还能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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