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高考那天,我见到了被分到同一个考点的安俞城,他脸色怏怏,手上依然戴着那条手链。
可惜金属饰品不让带入考场。
金属探测仪扫到那条手链时,发出了「滴——」的警告声,我转过头看向安俞城。
负责搜身的老师让他把那条手链放到寄存处,等考试结束还能再取回来。
安俞城听从地摘下手链,转手却满不在乎地丢进了旁边的大号回收箱里。
丢在回收箱里的东西,是找不回来的。
站在那,我突然想起来我和安俞城在游乐场的谈论。
两者都一样吧。
所以,面对曾经的我的时候,你的内心也有过动摇,对吗?哪怕只有一瞬间?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我站在考场外,看着飞机从天边划过,留下一道道航迹云,最后又散在了夕阳里,宣告着高中三年生活的正式落幕。
11
高考结束后的毕业晚会上,被高中封印了三年的同学们此刻都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他们随着快节奏的舞曲扭动着身子,覆满亮片的大牌流水线连衣裙在灯光的切换中异常耀眼,散出的光芒遮盖了他们本身的样子。
他们试着用惨白的妆容来掩盖自己刚刚成年的事实,不对称的眼线和生硬的过渡色让妆容像个小丑般滑稽。
安俞城找到我时,我正坐在一群同学间,边看他们摇骰子,边听他们讲高中三年的「丰功伟绩」。
胖子没参加高考,他老爸给他花钱买了一个大专的名额,此刻正怂恿着众人向我以饮料代酒。
不知何时,安俞城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串手链。
心形串珠上是一个单字——「雅」。
不是我的,也不是他的。
我惊异地抬头看向安俞城,他则朝我轻轻摇头:「车祸,右臂骨折。」
我有些恍惚,不过好在身边的一个小姐妹及时拉回了我。
她撞撞我的肩:「发什么愣呢,那贫困生车祸跟你有什么关系,该你摇骰子了,赶紧的。」
自此以后,安俞城选择了出国留学,我也再没见过苏小雅。
后来回到高中做励志演讲的时候,我才从张主任的口中听到了苏小雅高中之后的生活。
为了省钱,她连夜找了一辆同乡的小轿车回到原学籍学校参考,结果司机因为疲劳驾驶,整车侧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车祸导致她的右臂骨折,这便意味着苏小雅要错过当年的高考。她的妈妈不同意她复读一年的请求,到处找人说媒,决心要把她这个「拖油瓶」在十八岁那年嫁出去。
苏小雅的命还不错,第三个月便被当地的一户看上,那家人不在乎她的年龄是否能领结婚证,只是觉着苏小雅能生儿子,上午给她妈妈转了三万作彩礼,晚上便将她领进了门。
张主任还说,苏小雅最近跟着丈夫又回到了这里,有空可以一起聚一聚。
听完那悲惨却又无聊的人生故事,我走出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公告栏。
它的分区和三年前一样,黑白色的头像照片在上,鲜艳的排行榜在下,只是贴在上面的人换了又换。
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却在一层又一层叠得密密麻麻的处分通告里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安俞城。
我把那张纸细细地扯了下来。
是安俞城,照片和他在光荣榜的甚至是同一张。
「安俞城同学作为年级学生代表,对待同学态度恶劣,特此全校通报批评。」
落款日期是六月二号,苏小雅请假的前一天。
这算什么?赎罪吗?我两句话就可以逃脱的处分通告,安俞城却没能逃掉?
我看着那张单薄的纸,想说的话最终都化为我上扬的嘴角,成了对他的嘲讽。
如果这样的赎罪有用的话,苏小雅的后半辈子又该怎么偿还?
12
我再一次见到苏小雅,是在三年后的同学聚会上。
我听从了张主任的建议,组了一场同学聚会,并拜托安俞城给她发了聚会的时间和地点,也做好了她不来赴约的准备。
所以当我从洗手间回来,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我的心情更好了。
她不似高中时苍白了,脸颊上是冻伤的痕迹,两抹高原红在她的脸上格外出戏。
她把酒倒在我的头上时,脸上的表情要比她高中那会更加丰富。
她的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紫青色痕迹,一层一层,新伤叠在旧伤上,触目惊心。
她好像又编了一条新的手链戴在胳膊上,只是这次她没有能一起戴同款的人了。
不过她怎么还天真地以为,我会受到惩罚?
「高贵者无罪。」我想。
等到我带着些酒意走出酒店时,一双手突然出现在我的后背。
手的主人用足了力,把我推到了马路中间。
更巧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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