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傅慎言,他毁了我的一生。」
十五岁的时候,我在被写满脏话的课桌上刻下这句话,然后悄无声息地转学。
从此以后,江城一中再也没有夏时未,而三年后,一部名为《少年时》的电影,让明星夏时横空出世,霸占荧幕。
1
发布会上,长枪短炮对准我一通轰炸,灯光闪烁,镜头前,我面不改色。
「夏小姐,请问您对网传的您和金城集团理事交往事件怎么看?」
我微微一笑,拨弄了一下微卷的秀发:「是事实,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作品,而非我的私人情感问题。」
「夏小姐,我们都知道,您是野模出道,请问这样的经历会对您之后的事业产生困扰吗?」
拿着话筒,我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搭档撞了撞我的手,我才反应过来:「不会啊,我们都知道,开明的 21 世纪不存在任何职业歧视。」
…………
记者的话题刻薄又尖锐,好不容易应付完,小助理屁颠颠来搀着我下台:「都快吓死我了,夏姐,他们的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紧接着小助理又有些愤愤不平:「都是些什么人啊,又是学历歧视又是人身攻击的。」
我有些疲惫地笑笑:「很正常,娱乐圈里捧高踩低的事情,你还见得少吗?」
「可是夏姐,你干嘛要进娱乐圈啊,又苦又累,还挣不到几个钱?」小助理眼里满是费解。
一旁同样是新人出道,然而有煤老板爹地撑腰的白瑶忍不住嗤笑一声:「因为她没文化,找不到工作,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门「砰」的一声被合上,我没理会白瑶的挖苦,只是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我一点一点补着妆,直到把脸上的瑕疵填平,给嘴唇涂抹上最浓郁的红色才开口:「其实我休学前,成绩一直很好,是校园暴力毁了我。」
休息室的门被礼貌地敲了三声,然后从外面打开。
傅慎言抱着一束硕大的红玫瑰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小夏,我来接你下班。」
我从镜子面前回转头去,冲他妩媚一笑:「我漂亮吗?」
他愣了一下,眸子里笑意更深:「当然,小夏怎样都漂亮。」
很自然地牵过我的手,把怀里的花放在镜子前:「我们走吧。」
在旁人面前的演技,我都要敬他三分。我顺势靠上他的肩膀,微微勾起唇角:「以傅先生的演技,真的不考虑一下演艺圈吗?」
傅慎言看着我,微微撤开肩膀,克制道:「我有洁癖,夏小姐知道的。」
噢,我当然知道他嫌我脏,我是故意恶心他的。
可是你看,他一边恶心我,一边又要利用我的号召力去拉拢投资,又当又立,真不愧是二十一世纪最会吠的狗。
2
傅慎言一直很会演戏,读书的时候,能把老师和家长们哄得团团转,毕业了,把公司里的手下和对家哄得团团转。
我永远忘不了,傅慎言把一整罐冷牛奶劈头盖脸倒下来时说的话:「怎么像你这种又臭又脏的婊子,也配跟我一个班?」
是了,那时候,我是私立中学的异类,拜傅慎言所赐,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小三上位的妈妈。
他们嘲笑我蹩脚的外地口音,嫌弃我又村又土的打扮,撕烂我的作业本,把清扫厕所的拖把和抹布堆在我的课桌上,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里……
晚上,我抱着鸭绒乱飞的被子,泪眼汪汪地站在傅慎言房间门口,傅慎言一脸烦躁开门:「干什么?」
我问他:「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傅慎言冷笑一声,俯下身子,凑在我耳边说:「带着你那个下三滥的妈,滚出我家大门,我就放过你。」
我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和他商量:「我和我妈关系不好,你要是想为难她,我不会插手,可不可以请你放过我?」
傅慎言又笑了:「可是,夏时未,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呀,血浓于水,你说,我这样欺负你,她会不会心疼?」
打蛇打七寸,聪明如傅慎言,从小就深谙这个道理。
我抱着鸭绒乱飞的被子往自己房间里走,一路不停地打喷嚏、流眼泪,也不知道傅慎言是怎么发现我羽毛过敏的。
我躺在床上,嗓子像被扼住一样难受,身上冒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忍不住翻身下床,翻箱倒柜找我从老家带来的过敏药,我记得那药一直放在我右手边的第二个抽屉,可是眼下抽屉里空空如也。
傅慎言不知何时半靠在我的房间门口,晃了晃指间的药盒:「你在找这个吗?」
我哑着嗓子,去抢他手里的药:「还给我。」
傅慎言长腿一迈,走到窗前,推开百叶窗,扬起手中的药盒。
我眼睁睁看着药盒被傅慎言从三楼轻而易举扔下去,他却笑眯眯对我道:「怎么办呢?手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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