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吃饭,囡囡给我打电话,程默在傍晚的时候带着东西离开了,新的阿姨已经来了,住进了程默以前的房间。
我听完,把电话挂掉,默默呆立了良久。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人海茫茫,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等我回家的时候,程默的房间已经彻底没了她的痕迹,新的阿姨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妇女,她见到我回来,很热情得和我套着近乎。囡囡给的工资很高,她应该很满意这份工作。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囡囡拿出两条围巾,她说程默走的时候,把这个交到她手上了,说送给我们一人一条围巾。
我摩挲着这密密麻麻的针线,想起她在房间里,啃着馒头,一点一点地缝好的样子。
囡囡看我有些发呆,她把围巾一把夺走随手便丢在衣帽间的角落,满屋的华服贵衣里,那条围巾显得更加寒酸,就像程默一样,茫茫人海,隐入尘烟。
囡囡告诉我,程默最后也没把那张银行卡带走,她只拿走了那件粉色衬衣和她的行李。
囡囡突然想起什么,她自言自语地说道:「程默走的时候很奇怪,她非要抱抱我,老公,你说她平常那么拘谨那么内向的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怎么那样感性啊?」
我没有回答她,觉得好累,我便去洗澡休息了。
第二天,我联系了程默的家政公司,希望能把钱给她,结果那家公司告诉我,程默不是他们的正式员工,因为当时囡囡的特殊要求,程默才被招聘来公司的,所以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就在我以为再也找不到她的时候,家政公司的张老板给我打了私人电话。
他们以为我找程默,是因为她在我家做错事了。
张老板先和我寒暄了半天才告诉我,原来程默的身份是假的。
因为当时囡囡的要求是,被烧伤的女人,越严重越好,会不会做家务都无所谓。他们为了囡囡给出的高价中介费,找到了程默。可是程默没有身份,她一直不说自己是谁,张老板找不到其他人,迫于形势才帮她伪造了假的身份证,本来想着囡囡新鲜几天就把她辞退了,没想到我亲自找到了他们公司。
张老板继续说道:「程先生,她这个名字是自己起的,我们本来想给她一个喜庆点的名字……,您知道的,我们也是因为太太的要求才找到她的……」
我挂断电话,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我用力克制才勉强让自己稳住。我仔细回忆着程默在时的点点滴滴,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助理突然闯进来,她着急地告诉我,囡囡在家里摔倒了,已经送到医院,估计孩子会早产。
我顾不得心里的万般疑问,赶紧开车去了医院。
岳父岳母已经在急救室门口等着了,两位老人看见我来了,才终于松下一口气。他们告诉我,囡囡已经进急救室了,情况不是特别好,有大出血的可能,医生说最好赶紧联系血源,说着岳母的眼泪便已经掉下来。
囡囡是 RH 阴性熊猫血,本来她预产期之前我联系好了血友,以防万一,可是事发突然,我不知道现在最近的血源能否来得及救她。
我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安抚好岳母,让老人家先稳定情绪。然后我动用一切的关系,帮囡囡和我的孩子寻找血源。
可是最近的血友赶过来都需要 3 个小时,囡囡等不了这么久,我一个人站在楼梯间,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急救室的。
当我回去的时候,岳父岳母却告诉我,刚才医生说,囡囡得救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输了 400ml 的血,救了她和孩子!
我浑身瘫软,觉得自己也随着囡囡和孩子的得救重新活了过来。手术进行了 3 个小时,当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我也有了新的身份,我当爸爸了。
囡囡累坏了,她伏在我的身上,撒娇一般地说:「老公好痛,我再也不要进手术室了。」
我抱着她,庆幸自己的失而复得。
主刀医生让囡囡好好休息,他把我单独叫出去,问我:「是不是曾经救过一个女孩子的命。」
我很好奇他为何这样问,医生告诉我:「刚才给囡囡输血的女孩子,是个烧伤患者,本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她还要坚持救囡囡,这就相当于她把生命给了囡囡和孩子。」
「按照她的身体条件,本来她应该在医院里被好好照顾,可是输完血,她就独自离开了。
好像一道晴天霹雳,我突然想起,阿澜也是熊猫血……我握紧医生的肩膀,着急地问他,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医生想了想,说:好像叫,阿澜。
「阿……澜……」
此刻的我,抛下刚生产的妻子,独自一人,在飞往青岛的航班上。
我问过帮阿澜抽血的小护士,她说阿澜很坚强,那么多管血抽出来,她也不喊疼。小护士本来想劝阿澜住下好好养病,阿澜却告诉她:自己要去嫁人了,她老公赚了很多钱,在青岛等她,要带她看海,给她治病。她还说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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