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目光有些躲闪,不知为何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嗯。」我麻木地点点头,今天真的累了,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扯了扯嘴角:「行,苏小小,你狠。」
说完也不等我,大步走向了工作人员。
七年前,迫于压力,他一脸冷漠地站在这里和我领证。
七年后,他还是一脸冷漠地站在这里和我离婚。
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是世上要没有苏小小了,沈澜要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可我想,这太长啦。
我只有两个月了,我还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呢!
出了民政局,车里的人已经下了车,站在门口等着沈澜。
果然是我的妹妹,挺着大肚子的苏宁珠。
她善解人意地、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姐姐,都怪我。」
说着弯下了腰,似乎有些痛苦。
沈澜一把扶住了她,淡淡开口:「没什么对不起的,事情只是回到了正轨。」
我不解地看向他们,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不用道歉。原本就是我的错,该道歉的是我。以后,就祝你们幸福啦。」
苏宁珠和沈澜似乎没想到我有这么「大度」,都呆愣得不知接什么话。
沈澜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可我已经很累啦,我要回家了。
于是我向他们道别,在他们复杂的注视中打车离开了这里。
4.
还有一个多月,我要干什么好呢。
我在车上出神地想着。
去旅游?去大吃大喝?
对了,得先把沈澜的东西打包还给他。
到家后,我快速洗漱完,瘫在了床上。
我给沈澜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要不要把东西寄给他。
他很快就回了:「不用了,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扔掉吧,谢谢。」
客气又疏离。
不过,意料之中。在这个家的,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我撇撇嘴,闭上了眼。
第二天,我又去往了医院。
我请求医生给我开点药就行,我不想做化疗。
「我还是想漂漂亮亮地走。」
我笑眯眯地对着医生说。医生定定地看向我,转过头说了一句「好」。
出门时,我看见他在擦眼睛。
他一定是在惋惜这么美好鲜活的一条命就要逝去了吧。
在心里,我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我拿着药,回家收拾了一些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几件衣服,一些生活用品。
收拾好之后我又把沈澜嘱咐的物品都给扔了。
这下子,屋里就空空荡荡的了。
收拾好一切,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再见。」对着这间屋子,我笑着告别。
我要踏上最后的旅程了,就我自己。
我早已做好打算,坐上了去往西藏的火车。
以前,我梦想着能够婚后和沈澜来一次西藏,在这虔诚之地见证我们的爱情。
不过后来嘛,他不恨我就不错了,哪能奢求那么多。
我在火车上打着盹,不知何时身旁坐了个人。
我眯着眼瞧他,是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微笑着和我打了声招呼。
「你好。」
「你好。」我也回了他一句。
他长得很是有些像年轻时的郭富城,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人都要死了,多看看帅哥没什么吧。
这时,他忽然笑出了声:「这位美女,看来我长得很让你满意啊。」
我有些尴尬,真是的,太不礼貌了。
于是,我假装无事发生,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谁知某人就在旁边念起了诗。
「你在窗外看风景,而我在看你。」
我恼怒地转过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于是,一段奇妙的缘分跑过了死神的镰刀,先来到了我身旁。
我和他慢慢聊天,慢慢熟识。
他说他叫季念萧,寓意是他的父亲念着他的母亲。
我羡慕地听着,不由哀叹自己的破名字。
「可我觉得『小小』这名字很好听啊,」他一本正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
我好奇地摇摇头。
「还似钱塘苏小小,只应回首是卿卿。」
他轻柔地念出这句诗:「你看,苏小小,多应景啊,我一回首不就是你嘛!这肯定是你爸爸妈妈对你的出生非常开心!」
我睁大了眼,虽然知道与事实相反,可还是开心了很久。
原来我的名字,也能有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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