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在襁褓之时,被养父母以两万块钱的价格,从人贩子那里买了过来。
结果同年,养母怀孕了。
他们迫不及待想将我送回去。
高考后,我上了北大,妹妹上了技校。
而我的亲生父母找上了门。
妹妹捂着嘴笑,说我的好日子到头了,要从大城市回农村放牛了。
为了减少亲生父母的负担,我决定不读大学了。
而父亲拉着我的手说:「傻孩子,咱家有几百头牛,漫山遍野的羊,卖头牛学费就有了。」
1.
养父母算是中产阶级,家庭条件不错,两人事业顺利。
唯一不顺的是,结婚多年,二人始终没法生下一儿半女。
然而刚收养我一个月,养母就怀孕了。
两人当即便要把我送走。邻居奶奶对他们说:「这孩子是来送子的,你们把她送走,恐怕孩子也保不住。」
这是后来邻居奶奶告诉我的。
无奈之下,养父母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来他们生下了我的妹妹。
我懂事后他们就骗我,说我是他们捡的。
我隐约察觉,这些年他们一直有意无意打听我亲生父母的消息。
后来我就成了妹妹的小跟班,小小年纪我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
一过就是十几年,在家里,照顾妹妹是我的生存之道。
她学习的时候,热了我给她扇风,渴了我给她倒水。
学累了,她就会将作业都推到我面前,说:「你快点给我写完,等会我还要去参加补习班,我妈回来了你及时喊我。要是让我妈发现了,我要你好看!」
「可是妹妹,为了咱俩有个照应,妈妈已经把我留了一级了,妈妈好不容易托人把我们分到一个班,你要好好学习啊,不然妈妈会不高兴的。」
现在正是高考的时候,我担心妹妹再这样下去,我再被留一级也是有可能的。
没想到妹妹却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用你多嘴?你学习好了不起啊?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还真当你是我姐姐了?」
2.
我被妹妹压迫了十几年,早已习以为常。也并不是我逆来顺受,而是养父母再不好也给了我一个栖身之地。
如今的我,正处于准备高考之时,并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只能先忍着。
从小到大,养父母在我耳边说得最多的,就是希望我能省心一些。
还好这些年来,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还经常帮妹妹讲题,监督指导她写作业。
「可是妹妹,我俩的学业都挺繁重的,你在写作业的时候,我一直在帮你做事情,这会儿我也该写作业了。」我有些不开心了。
没想到妹妹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好啊你,顶嘴是不是?!你就会当着我爸妈面前一套,在我面前一套。等我爸妈回来,看我不告你的状!」
「我没有!」
「那你赶紧把作业写了!等会我还要去补习班,补习班的作业你也得给我写了。」
「好吧……」
天色已经变黑,我没有专门的书房,只能开着小夜灯,在客厅的阳台里帮她写作业。
「吱呀……」门响了。
我抬头望去,进来的是从外面打牌回来的养父母,他们有说有笑,看着心情还不错。
然而顺着灯光看到我还在补作业,养母很是不悦。
「小欣,这么晚了,你怎么作业还没写完?你是不是白天都在玩?!」
3.
「不是!」我正要解释,妹妹推开了房间的门,一路跑过去扑进养母的怀里。
那是我做梦都想实现的场景。
「妈妈,你回来啦!」妹妹挽着养母的胳膊,神色骄傲地邀功,「妈妈,我作业写完了哦,而且补习班的也写完了,我是不是很乖?!」
「乖乖乖,我女儿最乖了,今年你要是能考上北大,妈妈贷款给你买辆宝马!」
「真的?!」妹妹的目光转向我,嘚瑟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我没有理睬她,低头继续补着作业。
「妈妈你都不知道,学校老师经常夸我聪明努力。不像姐姐,今天玩了一天的手机,我让她学习,她还让我别管她。」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挽着手进了卧室,养父关上门前,那瞪我的眼神让我心中一惊。
养父母向来都是这样,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也只会觉得我在狡辩。
在他们眼里,妹妹就是清华北大的苗子,而我,能快点找到亲生父母就最好了,毕竟一所三流大学的学费也够他们心疼好久了。
学校已经开始了一年一度的高考倒计时,每节课老师的上课节奏都很快,班里不少同学已经越来越焦躁。而就是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我妹妹还有心思在课堂上偷偷给别人展示她新做的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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